我刚跑出巷子。
身后刀光一闪。
“小心！”顾衍之把我往旁边一拽。
咣当——
一把刀砍在我刚才站的地方。
地上裂开一道口子。
我回头看。
五个黑衣人。
领头那个手里提着刀，刀上还滴着血。
“把账本交出来。”他说。
我没说话。
攥紧怀里的账本。
“做梦。”
他冷笑一声。
“那就别怪我不客气。”
他一挥手。
五个人全冲上来。
顾衍之挡在我前面。
“你带娘先走。”他说。
“不行。”
“听我的。”
他推了我一把。
我娘拉着我往后退。
“走！”
我咬咬牙。
转身就跑。
身后传来打斗声。
我不敢回头。
拼命往前跑。
巷子很长。
像没有尽头。
突然——
前面又冒出两个黑衣人。
堵住去路。
我心里一凉。
“跑啊。”其中一个说。
“再跑啊。”
我停下脚步。
我娘握紧我的手。
“别怕。”她说。
可她的手在抖。
“把账本给我。”黑衣人伸出手。
我把账本往怀里藏了藏。
“不给。”
“找死。”
他拔刀冲过来。
我闭上眼睛。
心想完了。
咻——
一支箭射过来。
钉在黑衣人胸口。
他倒下去。
我睁开眼。
巷口站着一个人。
李忠。
他手里拿着弓。
“快走。”他说。
我愣住。
“你怎么——”
“别废话。”他打断我，“丞相的人马上就到。”
他走过来。
“我带你们去御史台。”
我点点头。
跟着他跑。
身后传来喊杀声。
越来越近。
我娘跑不动了。
“我背你。”李忠说。
他蹲下。
我娘犹豫了一下。
“快。”
她趴上去。
李忠背着她跑。
我跟着。
腿像灌了铅。
可我不敢停。
巷子拐了个弯。
前面就是御史台大门。
我看见张启明站在门口。
“快！”他喊。
我们冲过去。
身后箭雨飞来。
叮叮当当。
全钉在门上。
张启明把我们拉进去。
关上门。
“没事了。”他说。
我瘫坐在地上。
喘着气。
手还在抖。
账本还在怀里。
我娘抱着我。
“没事了。”她说。
“没事了。”
我抬头。
“顾衍之呢？”
李忠摇摇头。
“不知道。”
我心里一紧。
“他——”
“别担心。”张启明说，“他不会有事的。”
可我不信。
我站起来。
“我要去找他。”
“不行。”张启明拦住我。
“外面全是丞相的人。”
“可——”
“听我的。”他说，“你去了反而添乱。”
我咬住嘴唇。
眼泪掉下来。
“我真服了。”我骂了一句。
“每次都这样。”
“每次都把我丢下。”
我娘拍拍我的背。
“他会回来的。”她说。
“他答应过你。”
我擦掉眼泪。
“对。”我说，“他答应过。”
我攥紧账本。
“这次，我一定要扳倒他们。”
张启明点点头。
“好。”他说，“我帮你。”
他转身。
“来人，备轿。”
“进宫。”
我愣住。
“现在？”
“对。”他说，“趁热打铁。”
“丞相还不知道账本在我们手里。”
“我们现在去面圣。”
我点点头。
“走。”
我站起来。
腿还在抖。
可我不能退缩。
为了爹。
为了顾衍之。
也为了我自己。
我跟着张启明走出御史台。
天已经亮了。
阳光照在脸上。
有点刺眼。
我眯起眼睛。
看着远处的皇宫。
这一次。
一定要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