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跟着张启明上了轿。
轿子晃悠着往前走。
我攥着账本，手心全是汗。
“别紧张。”张启明说。
“嗯。”
可我能不紧张吗？
这次是去面圣。
不是见太子。
不是见丞相。
是见皇上。
那个默许我爹死的人。
我深吸一口气。
桂花香飘进来。
我愣了一下。
街边有人在卖桂花糕。
顾衍之。
你现在在哪？
“到了。”张启明说。
轿子停了。
我掀开帘子。
皇宫就在眼前。
朱红的大门，金黄的瓦。
我腿又开始抖。
“走吧。”张启明说。
我点点头。
下了轿。
跟着他往里走。
侍卫拦住我们。
“张大人，这位是——”
“沈清辞。”张启明说，“有要事面圣。”
侍卫看看我。
“可有令牌？”
张启明递过去。
侍卫接过，转身进去通报。
我站在原地。
心跳得厉害。
“别怕。”张启明说。
“嗯。”
过了一会，侍卫出来了。
“皇上召见。”
我松了口气。
跟着张启明往里走。
穿过长长的甬道。
走过一座座宫殿。
终于到了养心殿。
太监推开门。
“张大人，沈姑娘，请。”
我走进去。
殿里很安静。
皇上坐在龙椅上。
他看着我。
“你就是沈清辞？”
“是。”我跪下，“民女沈清辞，叩见皇上。”
“起来吧。”
我站起来。
张启明也跪下。
“臣张启明，有要事启奏。”
“说。”
张启明把账本递上去。
太监接过，呈给皇上。
皇上翻开。
脸色变了。
“这是——”
“太子卖官鬻爵的账本。”张启明说，“还有丞相勾结外戚的证据。”
皇上没说话。
他继续翻。
一页一页。
殿里安静得可怕。
我手心全是汗。
终于，皇上合上账本。
他看着我们。
“你们想要什么？”
“公道。”我说。
“为我爹。”
“为那些被他们害死的人。”
皇上沉默。
“朕知道了。”他说。
“你们先回去。”
“朕会处理。”
我愣住。
“皇上——”
“退下。”
张启明拉了我一下。
“谢皇上。”他说。
我只好跟着他退出去。
出了养心殿。
我忍不住问。
“就这样？”
“他信了？”
张启明摇摇头。
“不知道。”
“那——”
“等。”他说。
“只能等。”
我咬住嘴唇。
又是等。
我真服了。
我抬头看天。
阳光刺眼。
远处传来脚步声。
是太监。
他跑过来。
“张大人，沈姑娘。”他说，“皇上有旨。”
“传太子、丞相即刻入宫。”
我愣住。
这么快？
“还有——”太监压低声音。
“皇上让禁军围了东宫。”
我瞪大了眼睛。
卧槽。
这是要动手了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