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愣在原地。
禁军围了东宫？
“什么时候的事？”张启明问。
“就刚才。”太监压低声音，“皇上看完账本，直接下的令。”
我心跳砰砰砰。
“那太子呢？”
“太子还在东宫。”太监说，“禁军没进去，就把宫门堵了。”
“丞相呢？”
“丞相已经在路上了。”
张启明皱眉。
“皇上这是——”
“要动手了。”我说。
他看我一眼。
“你确定？”
“不确定。”我说，“但我觉得是。”
“那咱们——”
“等。”我说。
“只能等。”
张启明苦笑。
“你这话，跟我刚才说的一模一样。”
“废话。”我说，“我学你的。”
他愣了下。
然后笑了。
“行。”他说，“那就等。”
我们站在养心殿外。
阳光很晒。
我手心全是汗。
“你说——”我开口。
“皇上会不会反悔？”
张启明摇头。
“不会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禁军已经动了。”他说，“皇上要是反悔，那就是打自己的脸。”
“那太子——”
“太子完了。”
他说得斩钉截铁。
我松了口气。
但又觉得不真实。
就这么简单？
我们跑了一路，打了一路，差点死了好几次。
结果皇上看完账本，直接动手？
你逗我呢？
“是不是太顺利了？”我问。
张启明看我。
“顺利？”
“你爹死了。”
“你被追杀。”
“你差点被太子弄死。”
“这叫顺利？”
我噎住。
“也是。”
“但总觉得——”
“不踏实。”
张启明没说话。
远处传来马蹄声。
是禁军。
他们跑得很快。
“报——”
“太子拒捕！”
我瞪大了眼睛。
“什么？”
“太子带着亲卫，跟禁军打起来了！”
张启明脸色变了。
“皇上呢？”
“皇上在养心殿。”
“丞相呢？”
“丞相还没到。”
我心跳快疯了。
“走。”我说。
“去哪？”
“东宫。”
“你疯了？”张启明拉住我。
“我没疯。”我说，“太子要跑。”
“他要是跑了，咱们全得死。”
张启明看着我。
“你确定？”
“确定。”
“那走。”
他说。
我们往东宫跑。
路上全是禁军。
他们在跟太子的人打。
刀剑声。
喊杀声。
我心跳砰砰砰。
“顾衍之呢？”我问。
“不知道。”张启明说。
“沈青山呢？”
“也不知道。”
“离谱。”我说。
“这俩货跑哪去了？”
“别管他们了。”张启明说，“先拦住太子。”
我点头。
我们冲到东宫门口。
太子站在台阶上。
他浑身是血。
手里拿着剑。
“你们来了。”他说。
“你跑不掉了。”我说。
“是吗？”
他笑了。
“你觉得皇上会杀我？”
“我是太子。”
“他舍不得。”
我愣住。
“你——”
“你爹的死，皇上知道。”太子说，“但他没管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——”
“你爹该死。”
我握紧剑。
“你再说一遍。”
“你爹该死。”
我冲上去。
剑刺向他。
他躲开。
“你杀不了我。”他说。
“你不敢。”
“我敢。”
我说。
然后一剑刺进他胸口。
他瞪大了眼睛。
“你——”
“我真敢。”
我说。
他倒下去。
我愣在原地。
剑上全是血。
我杀了他。
我杀了太子。
身后传来脚步声。
“沈清辞！”
是顾衍之。
他跑过来。
“你——”
“我杀了他。”我说。
“我知道。”
“我杀了他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他抱住我。
“没事了。”
“没事了。”
我哭出来。
“我杀了他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我——”
“没事了。”
他说。
远处传来太监的声音。
“太子驾崩——”
“太子驾崩——”
我浑身发抖。
我杀了他。
我真杀了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