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明远骑在马上。
身后跟着三十多个骑兵。
全是弓上弦。
“沈清辞。”他说。“你爹的案子翻不了。”
“皇上已经定了。”
“你闹也没用。”
我娘挡在我前面。
“赵明远。”她说。“你敢动我女儿。”
“试试。”
赵明远笑了。
“你一个疯婆子。”
“能怎样？”
我娘没说话。
她伸手。
从袖子里掏出块令牌。
铜的。
上面刻着字。
赵明远脸色变了。
“你——”
“你怎么会有这个？”
我娘笑了。
“我相公给的。”
“他说。”
“要是有人欺负我们娘俩。”
“就拿这个出来。”
“让那人磕头认错。”
赵明远脸色发白。
“这是先帝的——”
“御赐免死令。”
我娘把令牌举高。
“见令如见先帝。”
“赵大人。”
“跪下。”
赵明远咬着牙。
没动。
骑兵们面面相觑。
“愣着干什么！”赵明远吼。
“那是假的！”
“她一个疯婆子——”
“哪来的免死令！”
我娘没理他。
她把令牌递给我。
“辞儿。”
“拿着。”
“谁再敢拦你。”
“你就砸他脸上。”
我接过来。
手抖得厉害。
令牌很沉。
上面刻着龙纹。
是真的。
“搞毛啊。”顾衍之小声说。
“你娘怎么还有这玩意儿？”
我摇头。
不知道。
爹从来没说过。
赵明远挥手。
“放箭！”
骑兵们犹豫。
“大人——”
“那是先帝令牌——”
“放箭！”赵明远吼。
“违令者斩！”
骑兵们拉弓。
箭尖对准我。
我娘挡在我前面。
“辞儿。”
“别怕。”
“娘在。”
我眼泪掉下来。
“娘。”
“我不怕。”
“咱们一起。”
顾衍之走过来。
沈青山也走过来。
三个人挡在我前面。
“赵明远。”沈青山说。
“你敢放箭。”
“就是谋逆。”
“先帝令牌你也敢射？”
赵明远脸色铁青。
他咬着牙。
手举起来。
“放——”
突然。
远处传来马蹄声。
更多。
更响。
一队禁军冲过来。
领头的是张启明。
“住手！”
他喊道。
“皇上有旨！”
“赵明远即刻押入天牢！”
赵明远愣了。
“什么？”
“不可能——”
张启明下马。
拿出圣旨。
“赵明远勾结太子。”
“陷害忠良。”
“着即收监。”
“家产充公。”
“三族流放。”
赵明远瘫了。
从马上摔下来。
“不可能——”
“皇上明明——”
张启明没理他。
他走到我面前。
“沈姑娘。”
“皇上让我带句话。”
“你爹的案子。”
“翻定了。”
“太子也翻不了。”
我愣住。
“为什么？”
张启明笑了。
“因为。”
“你娘手里的令牌。”
“是先帝给沈家的。”
“皇上不敢不认。”
我回头看娘。
她笑了。
“你爹。”
“什么都算好了。”
“连死都算好了。”
我抱住她。
哭得说不出话。
顾衍之走过来。
拍了拍我肩膀。
“没事了。”
“真的没事了。”
我点头。
眼泪止不住。
赵明远被押走。
骑兵散了。
太阳照在令牌上。
闪着光。
“不是吧。”顾衍之说。
“你爹真是个神仙。”
我笑了。
“是。”
“他是。”
我娘拉着我的手。
“走。”
“回家。”
“娘给你做桂花糕。”
我点头。
回头看顾衍之。
他笑了。
“我也去。”
“蹭饭。”
沈青山也笑了。
“一起。”
四个人往庄子走。
身后传来马蹄声。
我回头。
张启明又回来了。
“沈姑娘。”他说。
“还有件事。”
“太子在天牢里。”
“说要见你。”
“见吗？”
我站住。
手攥紧令牌。
“见。”
“为什么不见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