剑抵在他脖子上。
太子没动。
他盯着我。
“你敢？”
“你试试。”
我的手在抖。
不能抖。
“放了我妈。”
“不然我割下去。”
他笑了。
“你割啊。”
“割了你也活不了。”
“外面都是我的人。”
我使劲。
剑刃压进去。
血渗出来。
他脸色变了。
“你疯了。”
“对。”
“我疯了。”
“你害死我爹。”
“你关我妈。”
“你还想娶我。”
“我凭什么不疯？”
他咽了口唾沫。
“沈清辞。”
“你别冲动。”
“你妈还在我手上。”
我手一紧。
“你再说一遍？”
他闭嘴了。
外面杀声更近。
有人喊。
“殿下！”
“顾衍之带人杀进来了！”
太子瞪大眼睛。
“不可能！”
“他明明在天牢！”
我笑了。
“你以为你关得住他？”
“他是我男人。”
太子咬牙。
“你们——”
“真是一对疯子。”
“对。”
“所以放人。”
他沉默。
我手上又加力。
血更多了。
他疼得皱眉。
“好。”
“我放。”
“你别乱来。”
他朝外喊。
“把沈夫人带过来！”
外面有人应。
我等。
每一息都像一年。
门开了。
我妈被推进来。
她头发乱。
脸上有伤。
但眼神亮。
“清辞！”
“妈。”
我嗓子发紧。
“你没事吧？”
“没事。”
“你别管我。”
“你走。”
我没动。
“一起走。”
太子说。
“人给你了。”
“你放开我。”
“我数三下。”
“一。”
“二。”
突然。
门口冲进来一个人。
浑身是血。
是顾衍之。
他看见我。
笑了。
“清辞。”
“我来接你。”
我眼泪掉下来。
“你来了。”
“嗯。”
他走近。
“太子。”
“你输了。”
太子冷笑。
“顾衍之。”
“你以为你赢了？”
“皇上马上就到。”
“你劫天牢。”
“是死罪。”
顾衍之没理他。
他看着我。
“走。”
我点头。
拉着我妈。
往外走。
太子喊。
“拦住他们！”
没人动。
他的人都被打趴了。
我们走出东宫。
外面全是人。
沈青山在。
张启明在。
还有一群兵。
沈青山说。
“走。”
“去城外。”
“皇上那边我顶着。”
我回头看东宫。
太子站在门口。
脸色铁青。
我笑了。
“太子殿下。”
“下次见面。”
“我一定杀了你。”
他瞪着我。
没说话。
我们转身。
走了。
路上。
我妈一直拉着我的手。
她没说话。
但我知道她活着。
就够了。
顾衍之走在我旁边。
他伤很重。
血还在流。
我问他。
“疼吗？”
“不疼。”
“骗人。”
他笑了。
“真的。”
“看见你就不疼了。”
我骂他。
“傻子。”
他笑得更欢。
“你也是。”
“我们俩。”
“一对傻子。”
我也笑了。
但心里知道。
事情没完。
太子不会善罢甘休。
皇上那边也不好交代。
可至少现在。
我妈在我身边。
顾衍之在我身边。
够了。
到了城外庄子。
沈青山安排人给我妈治伤。
我坐在院子里。
看着天。
顾衍之走过来。
坐在我旁边。
他说。
“明天。”
“我陪你。”
“去哪里都陪你。”
我靠在他肩上。
“嗯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突然。
外面传来马蹄声。
很急。
沈青山跑进来。
脸色不对。
“皇上派人来了。”
“要抓你们回去。”
我站起来。
“走。”
顾衍之拉住我。
“来不及了。”
门被踹开。
一群禁军冲进来。
领头的太监尖着嗓子。
“沈清辞。”
“顾衍之。”
“接旨。”
我愣住。
太监展开圣旨。
“奉天承运。”
“皇帝诏曰。”
“沈清辞、顾衍之。”
“劫天牢。”
“大逆不道。”
“即刻打入天牢。”
“明日午时。”
“斩立决。”
我脑子嗡的一声。
顾衍之握紧我的手。
他低声说。
“别怕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我不怕。”
“死就死。”
“反正。”
“我们在一起。”
他笑了。
“好。”
禁军上来绑我们。
我没反抗。
走之前。
我回头看沈青山。
他眼眶红了。
我说。
“叔。”
“照顾好我妈。”
他点头。
“我会的。”
“你们。”
“等我。”
我被人推着走。
心里突然很平静。
顾衍之在我身边。
够了。
真的够了。
天牢很暗。
很臭。
我们被关在一起。
他靠着我。
“清辞。”
“嗯。”
“后悔吗？”
“后悔什么？”
“后悔嫁给我。”
“后悔跟我一起死。”
我笑了。
“不后悔。”
“你呢？”
“我也不后悔。”
“就是。”
“有点可惜。”
“可惜什么？”
“可惜没早点认识你。”
“可惜没好好过日子。”
我靠着他。
“下辈子。”
“早点来找我。”
“好。”
“一定。”
我们都没说话。
等死。
突然。
外面传来声音。
像是有人打架。
我抬头。
顾衍之也听见了。
“什么人？”
脚步声越来越近。
牢门被踹开。
一个人影站在门口。
浑身是血。
是沈青山。
他笑了。
“走。”
“我劫狱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