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愣住了。
沈青山浑身是血,站在牢门口。
他笑了。
“走。”
“我劫狱。”
顾衍之先反应过来。
“叔,你……”
“别废话。”沈青山咳嗽一声,血从嘴角流出来,“外面禁军被我放倒了,趁现在。”
我站起来。
腿有点软。
“叔,你怎么进来的?”
“爬进来的。”他咧嘴,“天牢后墙有个狗洞,我堵上了,现在又挖开。”
真有你的。
我忍不住笑了。
又哭了。
“别哭。”顾衍之拉我,“走。”
我们跟着沈青山往外走。
天牢的走廊很黑。
很窄。
地上躺着几个禁军,不知道是死是活。
我踩到一个人的手。
软绵绵的。
我跳了一下。
顾衍之抓住我。
“别怕。”
“嗯。”
出了天牢,外面月光很亮。
沈青山带我们往巷子里钻。
七拐八拐。
我跑得喘不上气。
“叔,去哪?”
“城外。”
“我妈呢?”
“我让人送她出城了。”他回头看我,“放心。”
我不放心。
但现在不是问的时候。
我们跑了一炷香的时间。
到了城门口。
门关着。
有禁军把守。
沈青山停下。
“卧槽。”他骂了一句,“忘了这茬。”
我差点摔倒。
“怎么办?”
“翻墙。”顾衍之说。
“太高。”沈青山摇头,“我们三个,你一个文弱书生,她一个姑娘,翻不过去。”
“那怎么办?”
沈青山没说话。
他看着城门。
突然。
城门开了。
一个人站在门口。
是张启明。
他穿着便服。
手里拿着腰牌。
“快。”他说。
我们冲过去。
张启明把腰牌给禁军看。
“奉旨出城。”
禁军检查了一下。
放行。
出了城。
张启明带我们往树林里跑。
跑了很久。
到了一间木屋。
他推开门。
“进来。”
我们进去。
屋里点着灯。
我妈妈坐在里面。
看到我,她站起来。
“清辞。”
“妈。”
我扑过去。
抱住她。
她拍我的背。
“没事了。”
“没事了。”
张启明关上门。
“你们先在这里躲几天。”他说,“皇上那边,我会想办法。”
沈青山坐下。
倒水喝。
“谢了。”他说。
“不用。”张启明看他,“你伤得不轻。”
“死不了。”
我松开妈妈。
看沈青山。
“叔,你……”
“小伤。”他摆手,“别婆婆妈妈的。”
顾衍之走到我身边。
握住我的手。
我抬头看他。
他眼睛很亮。
“接下来怎么办?”我问。
张启明沉默了一下。
“皇上现在还在气头上。”他说,“等过几天,我找机会求情。”
“能行吗?”
“不知道。”他老实说,“但总比在天牢里等死强。”
我没说话。
窗外有鸟叫。
天快亮了。
我靠在顾衍之身上。
很累。
很困。
但我睡不着。
我妈妈走过来。
递给我一碗水。
“喝点。”
我接过来。
喝了一口。
是桂花茶。
我愣了一下。
“妈,你哪来的桂花?”
“路上采的。”她笑,“我记得你喜欢。”
我鼻子一酸。
又哭了。
顾衍之搂紧我。
“别哭了。”他说,“以后有的是日子喝桂花茶。”
“嗯。”
我擦眼泪。
突然。
外面传来马蹄声。
很多马蹄声。
张启明脸色一变。
“不好。”
他冲到门口。
往外看。
然后回头。
脸色很难看。
“是禁军。”他说,“冲我们来的。”
沈青山站起来。
手里握紧了剑。
“多少人?”
“至少五十。”
沈青山苦笑。
“看来。”
“今天真要死在这里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