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手里的桂花茶差点洒了。
禁军？
冲我们来的？
张启明脸色发白，回头看我一眼。
“你们从后门走。”他说，“我挡着。”
“你一个人挡五十？”沈青山冷笑，“送死。”
“那怎么办？”张启明吼出来，“等他们进来全抓？”
顾衍之站起来。
把我拉到身后。
“我出去。”他说。
“你疯了？”我拽住他袖子。
“他们目标是我。”他说，“太子虽然关天牢了，但太子党还在。抓了我，你和你娘能活。”
“放屁。”
我骂出来。
眼泪又要掉。
但我忍住了。
“要死一起死。”我说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沈青山在旁边嘀咕，“这时候还演苦情戏。”
我瞪他一眼。
他耸肩。
“我去谈。”他说。
“你？”
“我是沈家人。”他整理衣领，“禁军认识我。我去说，你们是来投案的，让他们放人。”
“投案？”
“对。”他笑，“反正也要去御史台，早去晚去都一样。”
我妈妈突然开口。
“我跟你去。”
沈青山愣了一下。
“大嫂，你……”
“我是沈家妇。”她语气很淡，“他们不敢动我。”
我急了。
“妈！”
“没事。”她拍拍我的手，“你爹的事，总要有个了结。”
她转头看沈青山。
“走。”
沈青山点头。
两人往外走。
张启明跟上去。
顾衍之拉住我。
“等。”他说。
“等什么？”
“等消息。”
我心跳很快。
外面马蹄声停了。
有人喊话。
听不清。
然后安静了。
很安静。
安静得离谱。
我手心全是汗。
顾衍之握着我的手。
没松。
过了很久。
大概一炷香？
门被推开。
沈青山走进来。
脸色很怪。
“怎么了？”我问。
他看了我一眼。
又看顾衍之。
“禁军不是来抓人的。”他说。
“那来干什么？”
“来送信。”
他递过来一封信。
信封上没字。
我接过来。
打开。
里面只有一张纸。
上面写着：
“明日午时，东市问斩。”
落款是兵部尚书。
我手抖了一下。
“谁要被斩？”
沈青山没说话。
顾衍之拿过信。
看了一眼。
脸色变了。
“是太子。”他说。
“太子？”我愣住，“皇上要杀太子？”
“不是皇上。”沈青山说，“是兵部尚书。他绕过皇上，直接下令。”
“这怎么可能？”
“怎么不可能？”他冷笑，“太子党急了。杀了太子，灭口。然后栽赃给我们。”
我脑子嗡嗡响。
“那……那我们怎么办？”
沈青山沉默。
顾衍之也沉默。
我妈妈走进来。
手里拿着那碗桂花茶。
已经凉了。
“喝点。”她说。
我接过来。
没喝。
我看着顾衍之。
“我们得救他。”我说。
“救太子？”
“对。”我说，“他死了，我们全完。”
顾衍之看着我。
眼睛很沉。
“你确定？”
“确定。”
他笑了。
“好。”
他站起来。
“那就干一场大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