救太子？
我说出口就后悔了。
顾衍之那眼神，像是看疯子。
“你确定？”他又问了一遍。
我点头。
“他死了，我们全完。”我说，“赵明远会反咬一口，说我们勾结太子，然后灭口。”
沈青山冷笑。
“你想得倒美。”他说，“禁军都听兵部的，你拿什么救？”
我噎住。
是啊，拿什么救？
就我们三个人。
一把剑。
几两碎银子。
和一张地图。
我妈端着凉掉的桂花茶，站在门口。
“清辞。”她说，“你爹当年也说过类似的话。”
“什么话？”
“他说，有些事，明知办不成，也得办。”
我鼻子一酸。
“可我不想死。”我说。
“没人想死。”顾衍之开口了，“但太子不能死。”
他站起来。
“我有办法。”
“什么办法？”
“张启明。”他说，“他还在御史台。”
“他敢跟兵部尚书对着干？”
“他不敢。”顾衍之说，“但他敢跟皇上说。”
我愣了一下。
“你是说……”
“对。”他点头，“让张启明连夜进宫，告诉皇上兵部尚书要杀太子。”
“来得及吗？”
“来得及。”他说，“明天午时，还有一晚上。”
沈青山站起来。
“我去找张启明。”他说，“你们留在这里，别动。”
“等等。”我叫住他，“万一他不见你呢？”
“他会见的。”沈青山说，“他欠你爹一条命。”
说完他就走了。
屋里只剩我和顾衍之。
还有我妈。
她放下茶碗。
“我去收拾点干粮。”她说，“万一要跑路。”
她走了。
我坐在椅子上。
腿有点软。
“搞毛啊。”我低声骂了一句。
顾衍之笑了。
“你刚才不是挺硬气？”
“那是装的。”我说。
他走过来。
蹲在我面前。
“怕不怕？”
“怕。”
“我也怕。”他说。
他握住我的手。
手心全是汗。
“但没事。”他说，“我们还没输。”
我看着他。
突然想哭。
“顾衍之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为什么要趟这浑水？”
他愣了一下。
然后笑了。
“因为你在。”他说。
我眼泪掉下来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我说。
他伸手擦掉我的眼泪。
“别哭了。”他说，“等这事完了，我娶你。”
我破涕为笑。
“谁要嫁给你。”
“你。”他说，“你按了手印的。”
我脸红了。
外面突然传来马蹄声。
很急。
顾衍之脸色一变。
“有人来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