马蹄声越来越近。
我站起来。
顾衍之挡在我前面。
门被踹开。
进来的人让我愣住了。
是张启明。
他浑身是血。
“快走。”他说，“太子的人来了。”
“什么？”我喊出来，“太子不是在天牢？”
“跑了。”张启明说，“有人劫狱。”
顾衍之脸色铁青。
“谁干的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张启明摇头，“但宫里传话，说皇上病重了。”
我妈从里屋冲出来。
她手里拿着包袱。
“走。”她说，“从后门。”
我们往外跑。
刚出院子。
箭矢飞来。
顾衍之把我按倒。
“妈的。”我骂了一句。
抬头一看。
屋顶上全是弓箭手。
“搞毛啊。”我嘀咕。
张启明拔刀。
“我拖住他们。”他说，“你们往山里跑。”
“不行。”顾衍之说。
“没时间了。”张启明吼了一句。
他冲上去。
刀光一闪。
一个弓箭手掉下来。
我妈拉着我往后跑。
顾衍之跟在后面。
我们钻进林子。
箭追着来。
扎在树上。
扎在地上。
我跑得肺要炸了。
突然。
我妈停下来。
她转身。
“别跑了。”她说。
“什么？”我喘着气。
她看着我。
眼神很奇怪。
“你爹不是被太子害死的。”她说。
我脑子嗡了一下。
“你说什么？”
“是我。”她说，“是我害的。”
顾衍之愣住了。
我也愣住了。
“离谱。”我说，“你逗我呢？”
她低下头。
“我不是你亲娘。”她说。
我腿一软。
顾衍之扶住我。
“那你是谁？”我问。
她抬起头。
“我是太子的人。”她说。
我脑子一片空白。
“你爹发现了我。”她说，“他要揭发我。”
“所以你就杀了他？”
“不是。”她摇头，“他自愿死的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为了保你。”她说，“他知道我背后是太子，他若不死，你活不了。”
我眼泪掉下来。
“那你为什么要救我出来？”
她笑了。
笑得很苦。
“因为我后悔了。”她说。
远处传来喊杀声。
“快走。”她说，“太子的人马上到。”
“你呢？”
“我留下。”她说，“我欠你爹的。”
她推了我一把。
顾衍之拉着我跑。
我回头。
她站在那里。
手里拿着刀。
风吹起她的头发。
我突然想哭。
“走啊。”她喊。
我转过头。
跑。
身后传来打斗声。
还有一声惨叫。
我没回头。
一直跑。
跑到山下。
顾衍之停下来。
我也停下来。
我蹲在地上。
哭得喘不上气。
顾衍之蹲下来。
抱住我。
“没事了。”他说。
“她是我娘。”我说，“她是我娘啊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他说。
“她死了。”
他没说话。
只是抱着我。
我哭了很久。
天快亮的时候。
我站起来。
“我要回去。”我说。
“回去做什么？”
“找太子。”我说，“我要问清楚。”
顾衍之看着我。
“好。”他说，“我陪你。”
我们往城里走。
没走几步。
前面出现一个人。
是沈青山。
他浑身是伤。
“别回去。”他说，“皇上驾崩了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太子已经登基了。”他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