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愣住了。
皇上驾崩了？
太子登基了？
“搞毛啊。”我说。
顾衍之抓紧我的手。
“什么时候的事？”他问。
“昨夜。”沈青山说，“宫里传出消息，皇上急病驾崩，太子今早登基。”
“急病？”我冷笑，“他爹被他气死的吧。”
沈青山没接话。
他看着我。
“现在怎么办？”我问。
“先找个地方躲起来。”他说，“太子登基第一件事，就是抓你们。”
“躲到什么时候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我蹲下来。
地上有朵桂花。
捡起来。
捏碎。
“你逗我呢。”我说，“我娘刚死，我爹的案子刚翻，太子就当了皇上？”
顾衍之蹲下来。
“清辞。”他说。
“别叫我。”我说，“我想静静。”
他闭嘴了。
沈青山咳嗽一声。
“有个地方。”他说，“城南有个老宅子，是我年轻时置的，没人知道。”
“安全吗？”顾衍之问。
“暂时安全。”他说，“但时间长了不好说。”
我站起来。
“走吧。”我说。
路上没说话。
到了老宅子。
很小。
院子里有棵桂花树。
我站在树下。
顾衍之走过来。
“你娘的事……”他说。
“别说了。”我说。
他叹气。
“你饿不饿？”他问。
“不饿。”
“那喝水？”
“不渴。”
他看着我。
我也看着他。
“你烦不烦？”我说。
“烦。”他说，“但我想让你好受点。”
我笑了一下。
笑得很难看。
“我没事。”我说，“真的。”
沈青山从屋里出来。
“我煮了粥。”他说，“喝点。”
我点头。
粥很烫。
我慢慢喝。
顾衍之坐在对面。
“接下来怎么办？”他问。
“等。”沈青山说，“等太子露出破绽。”
“等到什么时候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我放下碗。
“我想去祭拜我娘。”我说。
“现在不行。”沈青山说，“太危险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我说，“但我得去。”
他看着我。
“明天夜里。”他说，“我陪你。”
“好。”
喝完粥。
我走到院子里。
桂花落了一地。
顾衍之跟出来。
“清辞。”他说。
“嗯？”
“不管发生什么。”他说，“我都陪着你。”
我没说话。
风吹过来。
桂花香。
突然，院门被踹开。
一群人冲进来。
领头的是赵明远。
他穿着官服。
笑得很得意。
“沈小姐。”他说，“好久不见。”
我站起来。
顾衍之挡在我前面。
“赵大人。”他说，“你这是做什么？”
“奉旨捉拿要犯。”他说，“沈清辞、顾衍之，勾结叛党，意图谋反。”
“证据呢？”我问。
“圣旨就是证据。”他说，“拿下。”
士兵冲上来。
顾衍之动手。
我抓住他的手。
“别打了。”我说，“我跟你们走。”
“清辞！”
“没事。”我说，“我去见太子。”
赵明远笑了。
“识相。”他说，“带走。”
我被押着往外走。
顾衍之要冲过来。
沈青山拉住他。
“别冲动。”他说。
我回头。
“等我。”我说。
他没说话。
眼睛红了。
我转过头。
跟着赵明远走。
路上。
我问他。
“太子……不，皇上在哪儿？”
“宫里。”他说，“等着你。”
“他想做什么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他说，“我只负责抓人。”
我笑了一下。
“你逗我呢。”我说，“你不知道？”
他没说话。
到了宫门口。
我停下来。
“怎么不走了？”他问。
“我想问一件事。”我说。
“什么？”
“我娘的死。”我说，“是你动的手？”
他愣了一下。
“不是。”他说，“是太子的人。”
“那你呢？”我问，“你手上沾了多少血？”
他看着我。
“很多。”他说，“但我不后悔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我想活着。”他说，“就这么简单。”
我点头。
“走吧。”我说。
进了宫。
太子坐在龙椅上。
哦不。
是皇上。
他看着我。
“沈清辞。”他说，“你终于来了。”
“我来了。”我说，“你想怎样？”
“很简单。”他说，“你嫁给我，我就放了顾衍之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你说什么？”
“嫁给我。”他说，“做我的皇后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