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笑了。
笑出了声。
“你脑子进水了？”我说，“让我嫁你？你杀了我爹，关了我娘，现在跟我说这个？”
他从龙椅上站起来。
“你以为你还有选择？”他说，“顾衍之在我手里，沈青山也在我手里。你娘……你娘我可以放。”
“条件呢？”
“你嫁我。”他说，“做我的皇后。从此，你爹的案子翻篇，你娘安享晚年。”
我看着他。
这张脸，我以前觉得还算顺眼。
现在只觉得恶心。
“你做梦。”我说。
他笑了一下。
“那你就看着顾衍之死。”他说，“我让人把他吊在城楼上，三天三夜。你不来，就收尸。”
我攥紧拳头。
指甲掐进肉里。
“你不是人。”我说。
“我知道。”他说，“但我是皇帝。”
他挥了挥手。
两个侍卫押着一个人进来。
是顾衍之。
他浑身是血，脸上青一块紫一块。
但眼睛还是亮的。
看见我，他笑了一下。
“别答应他。”他说，“我没事。”
“闭嘴。”皇上说。
侍卫扇了顾衍之一巴掌。
血从他嘴角流下来。
我冲上去。
被拦住。
“沈清辞。”皇上说，“我给你一炷香的时间考虑。”
他转身坐下。
香点上。
我看着那根香。
又看着顾衍之。
他摇头。
“别。”他说，“我不值得。”
“你值得。”我说。
“不。”他说，“我骗了你很多事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我说，“但你爱我。”
他愣住了。
“你也爱我。”他说。
“对。”我说，“所以你不能死。”
香烧了一半。
我转头。
“我答应你。”我说。
皇上笑了。
“好。”他说。
“但我有条件。”我说。
“说。”
“放了顾衍之。”我说，“放了我娘。放了我叔叔。”
“可以。”他说，“但你得先嫁我。”
“什么时候？”
“明天。”他说，“明天就成婚。”
卧槽。
“你赶着投胎啊？”我说。
“对。”他说，“我赶着让你怀上我的孩子。”
我恶心。
“行。”我说，“明天就明天。”
顾衍之挣扎。
“沈清辞！”他吼。
“闭嘴。”我说。
我看着皇上。
“但我有一个要求。”我说，“今晚，我要见他。”
“谁？”
“顾衍之。”我说，“我要跟他告别。”
皇上想了想。
“可以。”他说，“但你得先签字。”
他让人拿来一份诏书。
封后诏书。
我拿起笔。
手在抖。
但我还是签了。
签完。
皇上满意地点头。
“带他去见她。”他说。
侍卫押着顾衍之跟我走。
到了一间偏殿。
门关上。
我抱住他。
他浑身是伤。
但我也顾不上。
“你疯了。”他说。
“我没疯。”我说，“我有计划。”
“什么计划？”
“你别管。”我说，“你只需要活着。”
他从怀里掏出一把匕首。
“这是你爹的。”他说，“我一直留着。”
我接过来。
匕首很沉。
上面有血。
“明天。”我说，“明天你带着我娘和我叔叔走。”
“你呢？”
“我自有办法。”我说。
他看着我。
“你骗我。”他说。
“没有。”我说。
“你有。”他说，“你打算跟他同归于尽。”
我没说话。
他抓住我的手。
“别。”他说，“如果你死了，我也不活。”
“你搞毛啊。”我说，“你死了谁给我报仇？”
他愣了一下。
然后笑了。
“好。”他说，“我活着。”
“乖。”我说。
天亮了。
侍卫敲门。
“沈姑娘，该准备成婚了。”
我站起来。
看着顾衍之。
“等我。”我说。
他没说话。
眼睛红了。
我转身。
推开门。
阳光刺眼。
我眯起眼睛。
手里攥着那把匕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