阳光刺眼。
我眯起眼睛，手里攥着那把匕首。
侍卫在前面带路，我跟着走。
心里翻来覆去就一句话——今天必须成。
到了正殿。
皇上坐在上面，笑得跟个慈祥老头似的。
“沈姑娘，今日大喜。”他说。
我点头。
“谢皇上。”我说。
旁边站着个太监，手里捧着嫁衣。
我接过来。
嫁衣是红色的，很艳。
跟我爹的血一样颜色。
我换上。
镜子里的自己，陌生。
嘴唇红得像吃了人。
“新娘准备妥当。”太监喊。
我被带到偏殿。
顾衍之已经被押来了。
他穿着新郎官的衣服，脸色苍白。
看见我，他愣了一下。
“你真要嫁他？”他问。
“嗯。”我说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他说。
“没逗你。”我说，“我自有打算。”
“什么打算？”
“你别管。”我说，“你只需要活着。”
他抓住我的手。
“我活不了。”他说，“如果我死了，你怎么办？”
“你搞毛啊。”我说，“你死了谁给我报仇？”
他看着我。
眼睛里有泪。
“好。”他说，“我活着。”
“乖。”我说。
太监又来催了。
“吉时已到，请新人拜堂。”
我松开他的手。
转身。
走出去。
皇上站在正殿中央，等着我。
我走过去。
跪下。
“臣女沈清辞，愿与皇上成婚。”我说。
皇上笑了。
“好。”他说，“今日起，你便是皇后。”
我低着头。
手里攥着那把匕首。
“谢皇上。”我说。
心里却在想——等会儿，匕首该捅哪里。
太监喊：“一拜天地。”
我拜。
“二拜高堂。”
我拜。
“夫妻对拜。”
我转过去，对着皇上。
他笑得温和。
我拜下去。
手里匕首紧了紧。
“送入洞房。”
我被带进寝宫。
门关上。
皇上坐在床边。
“清辞。”他说，“过来。”
我走过去。
他拉住我的手。
“以后，你便是朕的人了。”他说。
我点头。
“是。”我说。
他伸手，想摸我的脸。
我往后退了一步。
“怎么了？”他问。
“没事。”我说，“只是有点紧张。”
他笑了。
“别怕。”他说，“朕会好好待你。”
我攥紧匕首。
“皇上。”我说，“我有句话想说。”
“你说。”
“我爹的死。”我说，“你后悔吗？”
他愣了一下。
然后笑了。
“后悔。”他说，“但那是他自找的。”
我心里一紧。
“为什么？”我问。
“因为他想动我的位子。”他说，“他以为他是谁？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所以。”我说，“你杀了他。”
“对。”他说，“我杀了他。”
我站起来。
匕首出鞘。
“那你就该死。”我说。
他看着我。
“你杀不了我。”他说。
“试试看。”我说。
我冲过去。
匕首刺向他胸口。
他躲开了。
“来人！”他喊。
门被撞开。
侍卫冲进来。
我被人按住。
匕首掉在地上。
皇上走过来。
捡起匕首。
“你真让我失望。”他说。
我没说话。
他挥挥手。
“把她关起来。”他说。
侍卫押着我往外走。
走到门口。
我回头。
“你等着。”我说，“我会回来的。”
他笑了。
“我等着。”他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