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关上后,我一个人站在那儿。
顾衍之走了。
他说他等我,一辈子都等。
但我心里清楚,这破地方,他进不来,我也出不去。
我摸了摸袖子里藏的簪子,那是顾衍之临走前塞给我的。
他说,别怕。
呵。
我能不怕吗?
我爹死了,我娘刚救出来又被关进天牢,我自己也被困在这里。
我真服了。
但至少,我娘能活。
这就够了。
我坐在墙角,抱着膝盖。
脑子里乱得很。
突然,门又开了。
我抬起头。
是那个人。
“你娘已经放了。”他说,“但你得答应我一件事。”
“什么事?”我问。
“别再见顾衍之。”他说,“永远别见。”
我愣了一下。
“为什么?”我问。
“因为他是太子的人。”他说。
“不可能!”我喊。
“你自己看。”他说着,扔过来一封信。
我捡起来。
是顾衍之的笔迹。
写给太子的。
内容很简单——沈清辞已入瓮,可收网。
我手抖了。
“这……”我说,“这不可能!”
“你自己想想。”他说,“他为什么一直缠着你?为什么帮你?为什么每次都恰到好处?”
我脑子嗡的一声。
是啊。
为什么?
他每次出现,都像算好了似的。
救我,帮我,然后……
“他一直在监视我?”我问。
“对。”他说。
我闭上眼睛。
眼泪掉下来。
妈的。
我真傻。
“我娘呢?”我问。
“放了。”他说。
“我不信。”我说。
“你明天就能见到她。”他说,“但前提是,你永远别再见顾衍之。”
我沉默了很久。
“行。”我说。
他转身要走。
“等等。”我说,“我想见顾衍之一面。”
“不行。”他说。
“就一面。”我说,“我保证不跑。”
他想了想。
“明天。”他说,“明天让你见一面。”
门关上了。
我又一个人待在黑暗里。
妈的。
我真服了。
但至少。
我娘能活。
这就够了。
第二天。
门开了。
顾衍之走进来。
他瘦了。
眼睛红红的。
“清辞。”他说。
“别说话。”我说,“听我说。”
他点头。
“我娘在天牢。”我说,“你去救她。”
“你呢?”他问。
“我没事。”我说,“你走。”
“我不走。”他说。
“你走!”我喊,“带着我娘走!走得越远越好!”
他看着我。
“你怎么办?”他问。
“我没事。”我说,“我是他女儿。他不会杀我。”
“可是……”
“没有可是!”我说,“你走!”
他沉默了一会儿。
然后点头。
“我等你。”他说,“一辈子都等。”
他转身走了。
门关上了。
我又一个人了。
但这次。
我心里有光了。
我摸了摸簪子。
突然,我愣住了。
簪子底部,刻着一个小小的字——‘沈’。
这不是我的簪子。
这是……我爹的?
我脑子飞速转起来。
顾衍之为什么要给我这个?
他是不是……在暗示什么?
那封信,会不会是假的?
我心跳加速。
卧槽。
我是不是被骗了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