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簪子。
手在抖。
那个‘沈’字，刻得很深，像是故意留下的记号。
顾衍之给我的时候，表情正常得很。
但他是故意的。
绝对故意的。
“娘。”我喊，“你过来看看。”
我娘走过来，接过簪子，脸色变了。
“这是你爹的。”她说，“他随身带的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我说，“顾衍之给我的。”
“他……”我娘看着我，“他什么意思？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我说，“但我觉得，那封信有问题。”
我娘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你爹死之前，说过一句话。”她说，“他说，如果有一天，有人拿他的东西来找你，别信。”
“别信什么？”我问。
“别信任何人。”她说，“包括他。”
我脑子嗡的一声。
卧槽。
顾衍之到底在干什么？
他给我这个，是想告诉我什么？
还是……想骗我？
我摸了摸簪子。
突然，我注意到底部还有一行小字。
很小。
几乎看不见。
我凑近看。
‘假信，别信。’
我愣住了。
这……这是我爹写的？
还是顾衍之刻的？
“娘。”我说，“这字是你爹的字吗？”
我娘看了看，摇头。
“不是。”她说，“你爹的字我认识。这不是。”
那这是谁刻的？
顾衍之？
他为什么要刻这个？
难道……那封信真是假的？
我心跳加速。
妈的。
我真服了。
“娘。”我说，“我得去找顾衍之。”
“现在？”她问。
“现在。”我说，“他肯定知道什么。”
我娘看着我。
“小心点。”她说。
我点头。
推开门。
走廊里没人。
我快步走。
突然，一个人从拐角冲出来。
是顾衍之。
他看着我。
“你来了。”他说。
“你故意的。”我说。
他点头。
“那封信是假的。”他说，“太子伪造的。”
“那你怎么知道？”我问。
“因为真的信在我这里。”他说。
他从怀里掏出一封信。
递给我。
我打开。
字迹……是我爹的。
‘清辞，若你看到这封信，我已经死了。别信任何人。包括顾衍之。’
我愣住了。
“你……”我说，“你也别信？”
“对。”他说，“你爹让我给你带句话——谁都不能信。”
“包括你？”我问。
“包括我。”他说。
我看着他。
心里乱得很。
“那我现在该怎么办？”我问。
“不知道。”他说，“但我知道一件事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你爹的死，跟皇上没关系。”他说，“是太子一个人干的。”
“什么？”我喊。
“真的。”他说，“皇上不知道。你爹写这封信，就是为了保护你。”
“保护我？”
“对。”他说，“如果你知道真相，太子会杀你。如果你不知道，你还能活。”
我脑子炸了。
妈的。
我爹……他到底在想什么？
我蹲在地上。
哭不出来。
“清辞。”顾衍之蹲下来，“我陪你。”
“滚。”我说。
他没动。
“滚！”我喊。
他还是没动。
我站起来。
“你走。”我说，“让我一个人待会儿。”
他看了我一会儿。
然后走了。
我一个人站在走廊里。
手里攥着那封信。
心里只有一个念头。
太子。
我要杀了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