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默愣在原地。
他听见身后那声喊，像根针扎进耳朵。
“陈爷爷！您老伴摔了！”
人群一下子炸开。
有人往楼上跑，有人掏手机打120。
陈爷爷脸色刷地白了，拐杖差点没拄稳。
沈默想都没想，冲过去扶住他胳膊。
“陈爷爷，您别急，我去看看。”
说完他撒腿就往楼上跑。
楼梯还是那么窄，那么陡，他三步并两步往上蹿。
脑子里乱七八糟的。
昨天才被孤立，今天又往上凑。
妈的，我是不是傻。
到三楼，门开着。
陈奶奶躺在地上，脸色发青，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。
旁边有个邻居蹲着，手足无措。
“别乱动！”沈默喊了一声，“可能是中风，乱动更糟。”
他掏出手机打120，报地址，说清楚情况。
挂了电话，他蹲下来，轻声跟陈奶奶说话：“奶奶，别怕，救护车马上来。您听得见我说话吗？”
陈奶奶眼睛动了动，没出声。
沈默又转头对那邻居说：“去楼下把陈爷爷扶上来，别让他自己爬楼。”
邻居愣了两秒，跑出去了。
楼道里开始有人探头探脑。
有人小声说：“这不是昨天拉架那小子吗？”
“他咋又管闲事了。”
“不过这回是救人……”
沈默没搭理。
他握着陈奶奶的手，感觉那手冰凉冰凉的。
突然想起自己奶奶走的时候，也是这样，手凉得吓人。
眼眶有点发酸。
陈爷爷被扶上来了，颤巍巍走到门口，看见老伴躺地上，老泪一下子就下来了。
“老太婆，你咋了，你跟我说句话啊……”
沈默站起来，让出位置。
陈爷爷蹲下，握住老伴另一只手。
“没事的，没事的，救护车马上来。”
他声音抖得厉害。
沈默站在旁边，看着两个老人，心里堵得慌。
楼下传来救护车的声音。
几个邻居帮着把陈奶奶抬上担架，沈默跟在后头，帮着拿东西。
陈爷爷走的时候，回头看了沈默一眼。
那眼神很复杂，有感激，有愧疚，还有点别的什么。
沈默冲他笑了笑。
“陈爷爷，您放心，奶奶会没事的。”
陈爷爷点点头，上了救护车。
车走了，街上又安静下来。
沈默站在街边，看着救护车消失在拐角。
他突然觉得，这条街好像也没那么冷。
背后有人拍他肩膀。
他回头，是王婶。
王婶表情有点别扭，张了张嘴，最后说了句：“小沈，中午来我家吃饭吧。”
沈默愣了一下。
然后笑了。
“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