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一早。
沈默去了馄饨店。
老板在剁肉馅。
看见他进来。
没说话。
“我想问你点事。”
沈默坐下去。
老板放下刀。
“你说。”
“我奶奶。”
“当年为什么用紫菜？”
老板擦擦手。
“我妈说。”
“你爷爷走得早。”
“你爸又不争气。”
“你奶奶一个人拉扯你。”
“穷。”
沈默低下头。
“虾皮贵。”
“紫菜便宜。”
“她试了一次。”
“发现味道差不多。”
“就一直用了。”
老板叹了口气。
“后来有人问。”
“她不好意思说。”
“就编了个秘方的说法。”
沈默抬头。
“那你怎么知道的？”
“我妈告诉我的。”
“你奶奶跟她说过。”
“说等拆迁了。”
“有钱了。”
“就公开。”
“用真虾皮做一次给大家吃。”
沈默愣住。
“她没等到。”
老板声音有点哑。
店里安静了好一会儿。
沈默站起来。
“我想办团圆饭。”
“用紫菜。”
“就按奶奶的做法。”
老板看着他。
“你确定？”
“嗯。”
“奶奶没骗人。”
“她就是那样做的。”
“那就是她的秘方。”
老板点点头。
“我帮你。”
沈默走出馄饨店。
阳光晒得头皮发烫。
他掏出手机。
给陈爷爷打电话。
“陈爷爷。”
“我想办团圆饭。”
“下周末。”
“好。”
陈爷爷没多问。
“我来通知大家。”
挂断电话。
沈默站在老街口。
看着空荡荡的巷子。
妈的。
他突然骂了一句。
李强从后面走过来。
“怎么了？”
“没事。”
“就是觉得。”
“奶奶这辈子。”
“真不容易。”
李强拍拍他肩膀。
“别想了。”
“晚上喝酒。”
沈默没说话。
他掏出那张纸条。
看着上面的字。
“虾皮加紫菜。”
不是秘方。
是生活。
他把纸条小心折好。
放回口袋。
“走吧。”
“去买紫菜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