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默和李强往菜市场走。
路上碰见王婶。
她拎着菜篮子。
看见沈默，愣了一下。
“沈默啊。”
“你还好吧？”
沈默点点头。
“王婶。”
“我想买紫菜。”
“做馄饨。”
王婶眼睛红了。
“你奶奶的秘方？”
“嗯。”
“那紫菜啊。”
“得用头水的。”
“我认识一家。”
“走。”
李强跟在后面。
“搞毛啊。”
“买个紫菜还挑三拣四。”
沈默没理他。
到了干货店。
老板是个瘦老头。
王婶说：“老张，来两斤头水紫菜。”
老张看看沈默。
“给谁做？”
“我奶奶。”
“陈奶奶。”
老张手一顿。
“她走了？”
“嗯。”
老张沉默了一会儿。
转身从柜子里翻出一个塑料袋。
“这包。”
“我留了三年。”
“她以前总来买。”
“说这紫菜最鲜。”
沈默接过。
袋子有点旧。
但紫菜闻着确实香。
“多少钱？”
“不要钱。”
“你奶奶当年帮我不少。”
“拿着。”
沈默没推。
“谢谢张叔。”
走出店门。
李强突然说：“不是吧。”
“这老街的人。”
“都认识你奶奶？”
沈默没吭声。
王婶在旁边叹了口气。
“你奶奶啊。”
“在这条街上住了五十年。”
“谁家没吃过她的馄饨？”
沈默攥紧袋子。
“走吧。”
“回去准备。”
回到老街。
陈爷爷在巷口等着。
“沈默。”
“团圆饭定在下周六。”
“能行吗？”
“行。”
“我明天开始包馄饨。”
“大家来帮忙就行。”
陈爷爷点头。
“我来安排。”
“你专心做。”
沈默走进自家院子。
空荡荡的。
奶奶的椅子还在。
他坐下来。
掏出那张纸条。
“虾皮加紫菜。”
妈的。
他骂了一句。
眼泪掉下来。
李强在门口喊：“沈默。”
“晚上还喝不喝酒？”
“喝。”
“你买酒去。”
李强走了。
沈默一个人坐着。
阳光斜照进来。
他想起奶奶说过的话。
“老街拆了。”
“但味道不会散。”
他突然站起来。
冲进厨房。
翻出奶奶的锅。
开始洗。
李强拎着酒回来时。
沈默已经把锅刷得锃亮。
“卧槽。”
“你这是要开饭店？”
“不是。”
“我要让奶奶的馄饨。”
“再活一次。”
李强把酒放在桌上。
“行。”
“我陪你。”
沈默擦干手。
“走吧。”
“喝酒。”
两个人坐在院子里。
喝着啤酒。
谁也不说话。
天黑了。
老街的灯亮起来。
沈默突然说：“李强。”
“你说。”
“奶奶这辈子。”
“值不值？”
李强想了想。
“值。”
“至少。”
“有人记得她的馄饨。”
沈默笑了。
“也是。”
他仰头喝完最后一口酒。
“明天开始包馄饨。”
“你来帮忙。”
“行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