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默刚走到老街口，就看见一群人围在馄饨店门口。
老板举着手机，脸都白了。
“沈默，你快看！”
手机屏幕上，是陈奶奶的采访视频。
记者问：“您这馄饨秘方，真舍得公开？”
陈奶奶笑：“当然舍得。那秘方，不是我的。”
沈默脑子嗡一下。
什么？
视频里陈奶奶继续说：“秘方是我老伴的。他当年在馄饨店打工，偷学的。后来店倒闭了，他记在心里，传给了我。”
老板声音发抖：“我查了，那家店叫‘老街馄饨’，二十年前就关了。老板姓张，不是陈爷爷。”
沈默愣住。
“妈的。”他骂了一句。
李强从人群里挤进来：“怎么了？”
沈默把手机给他看。
李强看完，脸也变了。
“所以……秘方是偷的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沈默说，“但陈爷爷从来没提过。”
他转身往医院跑。
李强追上来：“你干嘛？”
“问清楚。”
“他刚手术完！”
“那也得问。”
沈默冲进病房时，陈爷爷正躺着，脸色惨白。
“陈爷爷。”沈默喘着气，“秘方到底是谁的？”
陈爷爷睁开眼，看着他。
“你知道了？”
“知道了。”
陈爷爷沉默很久。
“那家店，是我开的。”
沈默瞪大眼睛。
“你？”
“嗯。”陈爷爷说，“二十年前，我欠了债，店倒闭了。我怕丢人，没告诉任何人。秘方的事，是我编的。”
沈默脑子一片空白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
“没有。”陈爷爷说，“我骗了你，也骗了大家。但秘方是真的。那是我爷爷传下来的。”
“那为什么说偷学的？”
“因为……我想让陈奶奶当好人。她一辈子没出过名，我想让她被人记住。”
沈默眼泪掉下来。
“你真行。”
“对不起。”陈爷爷说。
沈默摇头。
“不用道歉。秘方是真的就行。”
他走出病房。
李强在外面等着。
“怎么样？”
“秘方是陈爷爷的。”沈默说，“他编了个故事，想让陈奶奶出名。”
李强愣住。
“离谱。”他说。
“嗯。”沈默说，“但挺好的。”
他靠在墙上，笑了。
手机响了。
是馄饨店老板。
“沈默，明天团圆饭，还办吗？”
“办。”沈默说，“秘方不变。紫菜加虾皮。”
“那陈爷爷的事……”
“保密。”沈默说，“就当不知道。”
挂断。
他看着病房方向。
“我真服了。”他自言自语。
李强拍了拍他肩膀。
“走吧，回去包馄饨。”
“嗯。”
两人走出医院。
路灯亮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