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跟着他走。
巷子拐弯。
突然——
“站住!”
我回头。
巷口站着一个人。
是个女的。
穿着夜行衣,脸上蒙着黑布。
手里拿着剑。
“你是谁?”我问。
她不说话。
直接冲过来。
剑尖直刺我胸口。
我愣了一秒。
顾衍之把我推开。
铛——
他拔刀挡住。
“你先走!”他说。
“搞毛啊?”我说,“我走哪?”
“巷子尽头有马车。”他说,“你先上车。”
“那你呢?”
“我马上来。”
我不走。
那女的剑法很快。
顾衍之勉强招架。
我蹲下身。
捡了块砖头。
扔过去。
砸中她肩膀。
她闷哼一声。
回头瞪我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顾衍之说。
“少废话。”我说。
那女的又冲过来。
这次是冲我。
我往后跑。
她追。
顾衍之从侧面截住她。
两人打在一起。
我靠在墙边喘气。
突然——
有人拍我肩膀。
我回头。
是沈青山。
“你……你不是死了吗?”
“假死。”他说,“我装的。”
“卧槽。”我说,“你搞什么?”
“来不及解释。”他说,“你娘醒了。”
“什么?”
“你娘醒了。”他说,“在马车里。”
我脑子嗡的一声。
“真的?”
“真的。”他说,“你快去。”
他冲上去帮顾衍之。
我往巷子尽头跑。
马车停在那。
车帘掀开。
里面坐着一个人。
是我娘。
她瘦了很多。
脸色苍白。
但眼睛是亮的。
“小辞。”她说。
我愣在那。
“娘?”
“是我。”她说,“上来。”
我爬上车。
她握住我的手。
手是温的。
“你……你怎么会在这?”我问。
“你叔把我救出来的。”她说,“他早就知道我还活着。”
“他为什么不早说?”
“因为不能说。”她说,“赵明远的人一直在盯着。”
我咬着嘴唇。
“娘。”我说,“爹他……”
“我知道。”她说,“我都知道。”
她眼眶红了。
但没哭。
“你爹是为了我们。”她说,“他死得值。”
我低下头。
心里像被刀割。
“别哭。”她说,“我们得走。”
“去哪?”
“出城。”她说,“你叔安排好了。”
“那顾衍之呢?”
“他也会来。”她说,“我们先走。”
我回头看了一眼。
巷子里还在打。
“走吧。”她说。
车夫甩鞭。
马车动起来。
我靠在娘肩膀上。
眼泪终于掉下来。
“娘。”
“嗯。”
“我好想你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她说,“我也想你。”
马车驶出巷子。
月光照进来。
我闭上眼。
突然——
马车停了。
“怎么了?”我问。
车夫没说话。
我掀开车帘。
前面站着一个人。
穿着官服。
是赵明远。
“沈姑娘。”他说,“好久不见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