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被撞开的瞬间，沈默脑子一片空白。
碎片还在发光，拼到一半，卡住了。
他妈的！
一个黑影冲进来，不是雾，是人——浑身是血，眼睛瞪得跟铜铃似的。
“救我！救我！”那人扑向沈默。
老头一把拉住沈默往后退，“别碰他！”
晚了。
那人的手已经抓到沈默胳膊，冰凉，像死人。
沈默下意识发动瞬移，咻的一下，人闪到三米外。
那人扑了个空，摔在地上，抽搐两下，不动了。
“死了？”沈默喘着粗气。
老头蹲下，翻过那人的脸，摇摇头，“没死透，快了。”
“他怎么了？”
“被雾感染了。”老头指了指他脖子上的黑斑，“雾里有东西，会侵蚀人体。”
沈默后背发凉。
刚才要是没瞬移，自己也得中招。
“那他现在怎么办？”
“等死。”老头说得轻描淡写，“或者你帮他一把。”
沈默沉默了。
地上那人突然睁开眼睛，嘴里发出嘶嘶声，像蛇。
“卧槽！”沈默退了两步。
那人身体开始扭曲，骨头咔咔响，皮肤下有什么东西在蠕动。
“变异了。”老头脸色变了，“快，干掉他！”
“怎么干？”沈默慌了。
“用你的能力！”
沈默这才想起自己还有震荡能力。
他抬起手，对准那人，心里默念：震荡！
一股无形的力量从掌心涌出，轰在那人身上。
砰！
那人被震飞，撞在墙上，墙上裂开一道缝。
但那人没死，反而更狂暴了，四肢着地，像野兽一样扑过来。
沈默又发动震荡，这次更猛。
轰！
地面都震了一下，那人直接被拍进墙里，没了动静。
沈默瘫坐在地上，手还在抖。
“妈的……我真服了。”
老头走过来，拍拍他肩膀，“不错，第一次就能用成这样。”
“别夸了。”沈默站起来，腿还有点软，“现在怎么办？”
“门坏了，雾迟早进来。”老头说，“我们得换个地方。”
“去哪？”
“楼上。”老头指了指楼梯，“这仓库有三层，顶层有个小阁楼，应该安全。”
沈默点点头，跟着老头往楼上走。
走到二楼时，他回头看了一眼地上的尸体——不，那已经不能叫尸体了，整个身体都变形了，像一坨烂肉。
他胃里一阵翻涌。
“别看了。”老头在前面催促，“快走。”
上了三楼，阁楼的门锁着。
老头从兜里掏出一根铁丝，三两下就捅开了。
“你还会这个？”沈默惊讶。
“考古的时候学的。”老头推开门，“进来。”
阁楼很小，堆满杂物，但窗户封得很严实。
沈默松了口气。
“暂时安全了。”老头关上门，用柜子顶上。
“那碎片怎么办？我还没拼完。”沈默掏出那两块碎片，蓝光已经暗淡了。
“现在拼。”老头说，“等雾散了，我们得出去找更多碎片。”
沈默闭上眼，重新集中注意力。
两块碎片再次发光，这次没被打断，顺利拼在一起。
咔嗒一声。
碎片融合了。
沈默脑子里涌入大量信息——
一个新能力：感知。
能感知周围十米内的生命体。
“成了。”沈默睁开眼。
“什么能力？”
“感知。”沈默说，“能感觉到附近有没有活物。”
老头眼睛一亮，“好东西。”
沈默试着发动感知，瞬间，整个阁楼的情况都在脑海里——老头站在左边，角落里有只老鼠，门外……
等等。
门外有东西。
不是人，也不是老鼠，是一个很大的轮廓。
“怎么了？”老头看他脸色不对。
“门外……有东西。”沈默压低声音。
老头的脸也白了。
两人对视一眼，大气不敢出。
门外传来沉重的呼吸声。
然后，门被拍了一下。
砰。
柜子晃了晃。
沈默握紧拳头，手心全是汗。
砰！
又是一下，柜子被震开一条缝。
“妈的，它要进来了。”沈默咬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