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默往前走，感知放出去。
那三个人站着不动。
太安静了。
正常人在这种环境下，多少会说话，会走动，会紧张。但那三个人，就像三根木桩，立在巷口。
“等等。”沈默拉住老头。
“怎么了？”
“不对劲。”沈默说，“他们没动过。”
老头眯着眼看过去，雾已经散得差不多了，能看见三个人的轮廓。
确实没动。
沈默心里发毛。他发动感知，想探得更细一些。
心跳——有。
呼吸——有。
但太规律了。像节拍器，一秒一下，不多不少。
正常人会这样？
“绕路。”沈默说。
“晚了。”老头压低声音。
那三个人同时转头。
沈默看见他们的脸——灰白的，眼睛全是黑的，没有眼白。
不是人。
“跑！”
沈默拉着老头往回跑，那三个人追上来，速度不快，但一直在加速。
“他们是什么？”沈默边跑边问。
“被雾感染的。”老头喘着气，“我说过，雾会让生物变异。”
“变异成什么样？”
“失去理智，但保留本能。”老头说，“他们会追着活物跑，直到抓住。”
沈默回头看了一眼，那三个人离他们只有十几米了。
他发动震荡能力，朝地面拍了一掌。
地面震动，那三个人踉跄了一下，但很快稳住。
没用。
“他们不怕震荡？”沈默心里一沉。
“他们没痛觉。”老头说，“你得打要害。”
沈默咬牙，转身，瞬移。
他出现在一个人身后，一拳砸在后脑上。
那人往前扑倒，但马上爬起来。
离谱。
沈默又瞬移，这次他用了震荡，集中在拳头上。
一拳砸在太阳穴上，那人脑袋一歪，终于倒下去不动了。
还有两个。
老头捡起一根铁管，朝另一个砸过去。
铁管砸在头上，那人只是晃了晃，继续往前走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老头骂了一句。
沈默冲过去，又是一拳，震荡加瞬移，速度快得不像话。
第二个倒下了。
第三个扑向老头，沈默来不及赶过去。
老头举起铁管，但那人已经抓住他的胳膊。
沈默瞬移到那人身后，一拳砸在后颈上。
那人松手，倒下。
三个人都解决了。
沈默喘着气，手在发抖。
“你没事吧？”
老头摇头，“没事。”
但沈默注意到，老头的胳膊上有三道抓痕，正在流血。
“你被抓了？”
“皮外伤。”老头说。
“会不会感染？”
老头沉默了。
沈默心里一紧。
“走，先找个地方包扎。”
他们继续往前走，沈默的感知一直开着。
走了大概十分钟，老头突然停下。
“前面有个药店。”
沈默看过去，确实有个药店，门开着，里面没人。
他们走进去，沈默翻出绷带和消毒水，给老头包扎。
老头坐在椅子上，脸色有点白。
“你感觉怎么样？”
“有点晕。”老头说。
沈默心里更沉了。
“那三个人，到底是什么？”
“感染者。”老头说，“被雾感染后，会变成这样。我之前跟你说过，二十年前，我也见过。”
“怎么治？”
“没法治。”老头说，“只能等。”
“等什么？”
“等死，或者等变异。”
沈默愣住了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
老头笑了，“不是吧，你还真信我能没事？”
“你……”
“我早就被感染了。”老头说，“二十年前那次，我就被感染了。只是我一直没变异。”
沈默说不出话来。
“我一直在找办法治，没找到。”老头说，“但我发现了别的东西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那些碎片，能压制感染。”
沈默看着手里的碎片。
“你是说……”
“对。”老头说，“你手里的碎片，能救我。”
沈默犹豫了。
碎片是他唯一的依仗。
“你信我吗？”老头问。
沈默看着老头，想起他一路上的帮助。
“我信。”
他把碎片递给老头。
老头接过碎片，闭上眼睛，然后突然睁开眼睛。
“谢谢。”
他的眼睛，全是黑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