绿萝快死了。
叶子黄了大半,蔫蔫地耷拉着。我查了百度,说可能是浇水太多。也可能是太少。反正就是快死了。
小陈走的时候说它能带来生气。现在好了,它比我还蔫。
我把花盆挪到窗台外沿,想让它晒晒太阳。结果风一吹,差点掉下去。我赶紧捞回来,手一抖,土撒了一地。
蹲在地上扫土的时候,手机响了。不是他,是林姐。
“出来喝酒。”她说。
我说今天发工资,得还信用卡。她说她请客。我说那行吧。
到的时候她已经喝上第二瓶了。烧烤摊,烟熏火燎的。她递给我一瓶,我拧开喝了一口,冰的,牙疼。
她说她老公这个月又不回来。说孩子在学校打架了,把同学鼻子打出血。老师打电话让她回去一趟,她说回不去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我举了举瓶子。
她笑了一下,笑得很短。“你呢?你家那位什么时候回来?”
我说不知道。可能年底吧。也可能明年。
她没再问。我们又喝了一会儿。
后来我有点晕。站起来的时候晃了一下。林姐扶住我,说:“你行不行啊。”
我说行。
回家路上经过便利店,热饮机还是坏的。我买了一瓶矿泉水,走出门才想起来,家里还有半桶。
不喝了。放冰箱里明天带公司。
到家已经十一点多了。他没发消息。我发了个“到家了”,他秒回:“早点睡。”
我说好。
然后我坐在沙发上,发了很久的呆。
绿萝还在窗台上。我走过去摸了摸它的叶子。黄的,脆的,一碰就碎。
不是吧。真养不活啊。
算了。明天去买盆新的。
手机又亮了。他发来一张照片,是他那边的月亮。他说:“今晚的月亮很圆。”
我看了看窗外,云遮住了,什么都看不见。
我回他:“我这边没有。”
他回了个“抱抱”的表情。
我盯着那个表情看了很久。然后锁了屏。
睡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