闹钟响了。
六点半。
我睁开眼，手机屏幕上全是他的消息。
“昨晚睡得好吗”
“我今天下午有个会”
“你那边降温了，多穿点”
最后一条是凌晨三点发的：“我想你了。”
我盯着那四个字，眼睛有点酸。
然后我看到了林姐的消息，凌晨四点发的：“我老公要离婚。”
什么？
我一下子坐起来。
打电话过去，她接了，声音哑得不行。
“他说他那边有人了。”
“你逗我呢？”
“真的。”她笑了一声，笑得比哭还难听。“他说孩子也不要了，房子给我。”
“房子给你？房子有个屁用。”
“是啊。”她说，“房子有个屁用。”
我握着手机，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“你还好吗？”我憋出一句。
“不好。”她说，“但我还能撑。”
挂了电话，我坐在床上发呆。
窗台上的绿萝叶子又黄了几片。
我没换。
我突然想起来，我跟他已经三个月没视频了。
上次视频是什么时候来着？
好像是三月份。他那边刚下班，我这边刚起床。他胡子拉碴的，说最近项目忙。我说你瘦了。他说你也是。
然后就没然后了。
现在六月份了。
三个月。
我给他发了条消息：“我们视频一下吧。”
他回得很快：“现在？我马上开会了。”
“晚上呢？”
“晚上有个饭局。”
“明天呢？”
“明天周末，我约了同事打球。”
我盯着屏幕。
手指有点发抖。
“你是不是也有别人了？”
发出去我就后悔了。
想撤回，但已经过了两分钟。
他那边沉默了很久。
久到我以为他不会回了。
然后他发来一条语音。
我点开听。
他的声音很轻，很慢。
“没有。”
“只是我有点累。”
“你别乱想。”
我听完，把手机扔在床上。
然后我哭了。
哭得很没出息。
哭完我去洗脸，对着镜子看了看自己。
眼睛肿了，头发乱糟糟的。
真难看。
我擦了把脸，换了衣服。
出门的时候看了一眼窗台。
绿萝又黄了一片。
算了。
养不活就养不活吧。
我锁上门，下楼。
手机又响了。
是他。
我没接。
他又打。
我还是没接。
然后他发了一条消息：“我真没有别人。”
“我只是不知道该怎么跟你说。”
“我想回国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