电话那头，声音乱糟糟的。
“沈总，您快来一趟吧。”
“张董他们，带着人堵在会议室。”
“说要罢免您。”
我挂了电话，手有点抖。
裴砚臣握住我手腕。
“我陪你去。”
我摇头。
“不用。”
“你爸刚走，你……”
“别管他。”
他打断我。
“你的事，就是我的事。”
我看着他。
眼睛又酸了。
这男人，真是……
搞毛啊。
一路上，我脑子里乱成一团。
张董，我认识。
公司元老，我爸的老部下。
平时笑眯眯的，见谁都客气。
没想到，第一个跳出来的是他。
裴砚臣开车，没说话。
只是偶尔看我一眼。
“别怕。”
“有我在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到了公司，电梯门一开，就听见吵嚷声。
会议室门开着。
里面坐了十几个人。
张董站在主位旁边。
看见我，他笑了笑。
“沈总，来了啊。”
“坐。”
我走进去。
裴砚臣跟在后面。
张董看见他，愣了一下。
“裴总？你怎么……”
“我是她丈夫。”
裴砚臣淡淡地说。
“陪她来开会。”
会议室安静了几秒。
张董脸色变了变。
然后，他清了清嗓子。
“沈总，我们几个股东商量了一下。”
“觉得你最近，状态不太对。”
“公司业绩下滑，你也不怎么管事。”
“所以，我们提议。”
“由我来暂代总经理一职。”
他说完，把一份文件推过来。
我低头看。
罢免提案。
上面签了好几个名字。
我手有点凉。
“张董，你这是什么意思？”
“没什么意思。”
他笑得温和。
“为了公司好。”
“你一个女人家，何必这么累。”
“回家相夫教子，不好吗？”
我咬住嘴唇。
裴砚臣突然开口。
“张董。”
“您说的业绩下滑，是指什么？”
张董一愣。
“这个季度，利润跌了百分之二十。”
“哦？”
裴砚臣拿出手机。
“我这儿有份数据。”
“上个月，你们公司接了个大单。”
“利润够吃半年。”
“怎么到你嘴里，就变成下滑了？”
张董脸色一僵。
“你……你怎么知道？”
“我查过。”
裴砚臣看着他。
“而且，我还知道。”
“那个单子，是你儿子从中作梗，差点搅黄了。”
“要不是沈念薇连夜飞过去谈，现在公司早黄了。”
会议室炸了锅。
我愣住了。
什么？
我看向裴砚臣。
他什么时候查的？
张董脸色煞白。
“你胡说！”
“我儿子……”
“你儿子在澳门赌输了五百万。”
“用公司名义借了高利贷。”
“你以为，我不知道？”
裴砚臣声音很冷。
张董腿一软，坐回椅子上。
我真服了。
这反转，来得太突然。
我看着他。
“你什么时候查的？”
“昨晚。”
他轻声说。
“我知道有人要搞事。”
“提前做了点准备。”
我心里一酸。
这男人……
总是这样。
什么都替我扛。
张董缓过神来，指着裴砚臣。
“你……你凭什么管我们公司的事？”
“凭我是她丈夫。”
裴砚臣一字一句。
“凭我手里，有你们公司百分之四十的股份。”
“够不够？”
会议室彻底安静了。
所有人都看着我。
我张了张嘴。
“你……你把股份转给我了？”
“嗯。”
“昨天办的。”
“你的，就是我的。”
“我的，也是你的。”
我鼻子一酸。
眼泪差点掉下来。
张董颓然坐下。
其他人面面相觑。
“散会。”
我说。
“今天的事，到此为止。”
“谁再闹，别怪我不客气。”
会议室空了。
只剩下我和裴砚臣。
我看着他。
“你……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？”
他笑了笑。
“因为，你值得。”
“因为，我爱你。”
我扑进他怀里。
哭得像个傻子。
他抱着我。
“别哭了。”
“以后，有我在。”
“谁也别想欺负你。”
我点头。
心里，突然有了一个决定。
晚上，我回到家。
打开手机。
看见一条陌生短信。
“沈念薇，你妈当年的事，你想知道吗？”
我愣住。
手指发抖。
我妈？
不是意外去世的吗？
我盯着屏幕。
犹豫了几秒。
然后，回了一个字。
“想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