警车停了。
我坐在里面，没动。
“沈小姐？”警察催我。
我嗯了一声。
下车。
阳光晒得头皮发麻。
走廊里，裴砚臣站在那。
他看见我，眼睛红了。
“念薇。”
我没理他。
直接往里走。
“你听我说。”
他拉住我胳膊。
我甩开。
“别碰我。”
“表哥。”
两个字。
他愣在那。
脸白了。
“你。”
“知道了？”
“呵。”
我笑了一声。
“知道什么？”
“知道我妈是你爸的私生女？”
“还是知道你是我表哥？”
他张了张嘴。
没说话。
“妈的。”
我骂了一句。
“你们裴家。”
“真行。”
他低下头。
“对不起。”
“对不起有用？”
“你瞒了我三年。”
“三年。”
“你知道我什么感觉吗？”
“像吃了苍蝇。”
他抬头看我。
“我。”
“我也是后来才知道的。”
“什么时候？”
“协议签完。”
“我爸告诉我的。”
“他说。”
“说你妈是他女儿。”
“说我们。”
“不能在一起。”
我盯着他。
“那你为什么签协议？”
“为什么娶我？”
他攥紧拳头。
“因为。”
“我爱你。”
“从高中就爱你。”
“我不管你是谁。”
“我只要娶你。”
我脑子嗡嗡响。
“你疯了。”
“对。”
“我疯了。”
他走近一步。
“念薇。”
“血缘不重要。”
“我们不是亲的。”
“你妈是私生女。”
“法律上。”
“我们可以。”
“可以什么？”
“结婚？”
“我们已经结了。”
“可那是假的。”
“协议。”
“三年。”
他笑了一下。
“现在。”
“是真的了。”
“我想让它真。”
我后退两步。
“你。”
“你让我想想。”
“我需要时间。”
他点头。
“好。”
“我等你。”
我转身。
往外走。
手机震了。
是林姐的短信。
“小心。”
“裴正国。”
“他要。”
“毁了你。”
我停下。
回头。
裴砚臣还站在那。
像个傻子。
我走过去。
“你爸。”
“他到底想干什么？”
他苦笑。
“他。”
“他一直想让你消失。”
“因为。”
“你知道太多。”
我握紧手机。
“那。”
“你站哪边？”
他看着我。
眼睛里有光。
“你。”
“我永远站你这边。”
我笑了。
笑得想哭。
“好。”
“那。”
“我们一起。”
“对付他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