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推开院门,冷风灌进来。
春兰迎上来:“小姐,您脸色不好。”
我没说话,直接进屋。
沈墨琛跟进来,把门关上。
“你打算怎么找证据?”他问。
“祖母说,证据在城外一座老宅里。”我说,“那宅子是父亲生前置办的,钥匙只有祖母有。”
“她给你了?”
“给了。”我从袖子里掏出钥匙,黄铜的,磨得发亮。
沈墨琛拿过去看了看。
“我陪你去。”他说。
“不。”我摇头,“你留在府里盯着二叔。”
“你一个人去?”
“对。”我说,“人多了反而扎眼。”
他皱眉,但没再劝。
我换了身粗布衣裳,从后门溜出去。
街上人不多,我低着头走,心跳得厉害。
老宅在城西一条巷子里,门口长满青苔。
我拿钥匙开门,吱呀一声,门开了。
院子里空荡荡的,只有一棵老槐树。
我往里走,推开正屋的门。
屋里全是灰,家具都用白布罩着。
我按祖母说的,走到东墙边,敲了三下墙砖。
第三块砖松了。
我把它抽出来,里面是个暗格。
暗格里放着一个木匣子。
我打开一看,里面是信,还有一本账册。
账册上记着太后与北狄来往的账目,每一笔都清清楚楚。
我手抖得厉害。
妈的,证据终于到手了。
我正要把东西收好,门外突然传来脚步声。
我赶紧把匣子塞进怀里,躲到门后。
门被推开,一个人走了进来。
是顾明远。
他身后还跟着两个黑衣人。
“搜。”他说,“东西肯定在这里。”
我屏住呼吸,手心全是汗。
他们翻箱倒柜,把屋里弄得乱七八糟。
“二爷,没有。”一个黑衣人说。
顾明远脸色阴沉。
“不可能。”他说,“大哥的东西,一定在这。”
我躲在门后,心跳快炸了。
他突然转身,朝我这边走来。
我握紧拳头,准备拼了。
就在这时,门外突然传来一声哨响。
顾明远停下脚步,脸色一变。
“走。”他说,“有人来了。”
他们从后窗翻了出去。
我等他们走远,才从门后出来,腿都软了。
我真服了,差点被逮住。
我赶紧锁上门,从原路返回。
回到府里,沈墨琛在等我。
“拿到了?”他问。
“拿到了。”我说,“我二叔也去了,差点撞上。”
他接过账册翻了翻,脸色越来越沉。
“这些账目,足够扳倒太后了。”他说。
“还不够。”我说,“得有人证。”
“老刘?”
“对。”我说,“只要找到老刘,就能定太后的罪。”
沈墨琛把账册收好。
“老刘的下落,我派人去查。”他说。
我点点头,心里却还是不安。
顾明远已经盯上我了,接下来,他肯定会下死手。
我得先下手为强。
“沈墨琛。”我说,“帮我杀个人。”
“谁?”
“我二叔。”
他看着我,眼神一沉。
“你想好了?”
“想好了。”我说,“他不死,我们都得死。”
风从窗口灌进来,吹得烛火乱晃。
我攥紧拳头。
这次,谁也别想拦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