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愣在原地。
死胎？
那我是什么？
“爹，你再说一遍。”我声音发抖。
他不敢看我，低着头。
“你娘生你的时候……孩子没活过来。”
“那我是谁？”
“你是……”他吞吞吐吐，“你是从外面抱回来的。”
外面？
抱回来？
我真服了。
“谁抱回来的？”
“你娘。”他说，“她找了很久，才找到你。”
“所以我不是顾家的人？”
他没说话。
但沉默就是答案。
我忽然想笑。
重生回来，我以为我至少还是顾家嫡女。
结果连这个身份都是假的？
“那账本上写的‘换子’……”我说，“就是这个意思？”
他点头。
“你娘用嫁妆换了你。”他说，“沈家帮忙办的。”
沈家。
又是沈家。
“沈墨言知道吗？”我问。
“他应该不知道。”我爹说，“这事只有几个人知道。”
“哪几个？”
“你娘，我，沈家大房的老爷，还有……”他顿了顿，“还有周氏。”
周氏。
我庶妹的娘。
她居然知道。
难怪她一直针对我。
“所以周氏拿这个威胁你？”我说。
我爹没否认。
“她让你做什么？”
“让我……”他声音越来越小，“让我把家产都留给锦绣。”
离谱。
我冷笑。
“所以你答应了？”
“我没有。”他说，“但我也没法拒绝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……”他看着我，眼神里有愧疚，“因为一旦揭穿，你就完了。”
我盯着他。
忽然觉得很累。
搞毛啊。
我重生回来，以为能报仇，结果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。
“那沈家呢？”我问，“沈家为什么要帮我娘？”
“你娘……救过沈家大房的老太爷。”他说，“所以沈家欠她人情。”
“就为了这个人情，帮我娘偷梁换柱？”
“不止。”他说，“你娘的嫁妆，有一半给了沈家。算是报酬。”
所以账本上写的，是真的。
我娘的嫁妆，确实给了沈家。
但不是被抢的。
是交易。
“那我亲生父母是谁？”我问。
我爹摇头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他说，“你娘没说。”
“她没说？”
“她说怕你知道了会去找。”他说，“那样反而危险。”
危险？
“为什么危险？”
“她没说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那沈家知道吗？”
“可能知道。”他说，“但我不确定。”
好。
很好。
我现在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了。
“还有别的吗？”我问。
他想了想。
“你娘的遗物里，有一封信。”他说，“她让我等你十六岁的时候给你。”
“信呢？”
“在周氏那。”他说，“她拿走了。”
周氏。
又是周氏。
“我知道了。”我说。
我转身往门外走。
“锦绣！”他在身后喊我。
我没回头。
我得去找沈墨言。
我得知道真相。
走到院门口，我忽然停下。
因为院墙上坐着一个人。
黑衣。
月光下，他看着我。
“你都听到了？”我问。
沈墨言跳下来，走到我面前。
“听到了。”他说。
“所以你知道我不是顾家的人？”
“知道。”他说，“但我不知道你娘用嫁妆换了你。”
“那你知道什么？”
他看着我，眼神复杂。
“我知道你亲生父亲是谁。”他说。
我愣住了。
“谁？”
他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你确定你想知道？”
“确定。”
他叹了口气。
“你亲生父亲……是沈家大房的老爷。”
我脑子一片空白。
沈家大房？
那不就是……
“所以沈墨言……”我说，“你是我……”
“堂兄。”他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