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还没反应过来。
门外脚步声越来越近。
“谁在那？”周氏又喊了一声。
没人回答。
沈墨言冲出去，我听见他骂了句：“妈的。”
然后他回来，脸色铁青。
“是顾锦绣。”他说，“她听见了。”
我脑子嗡的一下。
“她听见什么了？”
“全听见了。”沈墨言说，“你是个男的，你娘怎么死的，你爹是谁。”
“搞毛啊！”我忍不住爆了句粗口，“她怎么在这？”
“她一直在外面偷听。”周氏脸色发白，“我刚才就觉得不对劲。”
“现在怎么办？”我问。
沈墨言看着我，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你明天未婚夫上门的事，得先拖住。”他说，“顾锦绣肯定会拿这事做文章。”
“不是吧。”我说，“她要是说出去，我就完了。”
“她不会现在说。”沈墨言说，“她会等到明天，当着所有人的面揭穿你。”
我心跳得像打鼓。
重生回来，我以为自己能掌控一切。
结果连性别都是假的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我说，“我活了十六年，连自己是个男的都不知道？”
“你娘瞒得好。”周氏说，“连你爹都不知道。”
“我爹？”我冷笑，“我爹是谁？沈家大房老爷？那个杀了我娘的人？”
“对。”周氏点头。
我忽然觉得可笑。
我重生回来，想报仇。
结果仇人是我亲爹。
“现在怎么办？”我又问了一遍。
沈墨言看着我，眼神复杂。
“你先冷静。”他说，“明天的事，我来想办法。”
“你能想什么办法？”我说，“顾锦绣手里有证据，她能证明我是男的。”
“她没有证据。”沈墨言说，“她只是听见了。但你没有证据证明你是男的。”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你穿女装十六年，没人怀疑过。”他说，“明天只要你不承认，她拿你没办法。”
“可她要是当众检查呢？”
“那就让她检查。”沈墨言说，“但你得提前做好准备。”
“什么准备？”
他没说话。
只是看着我，眼神里带着点……同情？
我忽然明白了。
“你让我……继续装？”
“对。”他说，“至少先把明天应付过去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“然后我们去找你亲爹。”他说，“把账本的事弄清楚。”
我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好吧。”我说，“我听你的。”
周氏忽然开口：“小姐……不对，少爷，你明天真的要见那个未婚夫？”
“见。”我说，“我倒要看看，他能把我怎么样。”
沈墨言笑了笑。
“这才像你。”他说。
我瞪了他一眼。
“别废话了。”我说，“你先回去，明天一早过来。”
“好。”他说，“你自己小心。”
他走了。
我坐在屋里，看着桌上的烛火发呆。
明天。
明天会是什么样？
我不知道。
但我得撑下去。
为了我娘。
也为了我自己。
窗外的风忽然大了。
吹得烛火晃了晃。
我听见远处传来一声猫叫。
然后是脚步声。
很轻。
但很急。
谁？
我站起来，走到窗边。
外面什么都没有。
但我总觉得有人在看着我。
明天。
明天一切都会改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