别院里的药味还没散。
我躺床上，盯着帐顶，脑子里全是李成的名字。
他怎么会？
上一世他跟我庶妹搞在一起，这一世账本上居然早就有他。
“不是吧……”我喃喃。
门外脚步声。
沈墨言推门进来，脸色不太好看。
“怎么了？”我坐起来。
“我刚得到消息。”他说，“李成今天下午来过顾家。”
“什么？！”我差点跳起来，“他来干什么？”
“说是探望你病情。”他冷笑，“但你爹没让他进门。”
“我爹？”我皱眉，“他拦着？”
“对。”沈墨言坐下，“你爹说，你病得重，不宜见客。”
“他什么时候这么好心了？”
“他不是好心。”沈墨言压低声音，“他是怕李成知道什么。”
“知道什么？”
“知道你是男的。”
我脑子嗡一声。
“不对。”我说，“我爹根本不知道我是男的，他以为我是死胎换来的女娃。”
“那就更糟了。”沈墨言盯着我，“如果李成跟你爹联手，你爹会把你当棋子卖掉。”
“卖掉？”
“联姻。”他说，“你爹现在巴不得你赶紧嫁出去，好掩盖顾家那些烂账。”
我咬嘴唇。
“那账本呢？”我问，“你什么时候去偷？”
“今晚。”
“我跟你去。”
“不行。”
“你别老说不行！”我急了，“我一个人待这儿，心里慌。”
他看了我一会儿。
“你去了，万一被发现……”
“被发现就发现。”我说，“反正我身份已经够乱了，还怕多一件？”
他叹气。
“行吧。”他说，“但你得听我指挥。”
“行。”
天黑之后，我们翻墙出去。
沈家大房的院子比顾家还大，灯火通明。
我们绕到书房后面，沈墨言掏出根铁丝，三两下开了窗。
“你在这儿把风。”他说。
“好。”
他翻进去，我蹲在窗外，心跳得像擂鼓。
忽然，我听到脚步声。
有人来了。
我赶紧缩到阴影里。
来的是我亲爹——沈家大房老爷。
他身后跟着个管家，手里捧着个木匣子。
“放桌上。”他说。
管家放下匣子，退出去。
我亲爹没走，他站在书桌前，打开匣子，拿出账本。
我屏住呼吸。
他翻了几页，忽然冷笑一声。
“李成这小子，胃口不小。”
我耳朵竖起来。
他又翻了几页，自言自语：“顾家那丫头，还真以为能翻出什么浪来。”
我心里一紧。
他说的“丫头”，是我？
“可惜啊。”他继续说，“她不知道，账本上除了李成，还有别人。”
还有别人？
谁？
他合上账本，转身要走。
就在这时，书房里传来一声响动。
是沈墨言！
我亲爹停下脚步，厉声问：“谁？！”
我的心跳到了嗓子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