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蹲在阴影里，腿都麻了。
书房里那声响动之后，我亲爹没动。
他站在原地，又问了句：“谁？”
没人回答。
我心跳快炸了。沈墨言那家伙，到底在搞什么？
过了几息，我亲爹冷笑一声，转身走了。
脚步声远了。
我松了口气，刚想探头，就看见沈墨言从窗户翻出来。
他脸色不太好看。
“走。”他拉我胳膊。
我们翻墙出去，一路没说话。
回到别院，我关上门就问：“你搞毛啊？差点被发现！”
“我看到名字了。”他说。
“什么名字？”
“账本上，除了李成，还有你爹的名字。”
我愣了一下。
“我亲爹？”
“不是。”他摇头，“是顾家你爹。”
“顾老爷？”
“对。”沈墨言说，“李成的名字旁边，写着一笔银子，数目不小。你爹的名字在下一页，也是银子。”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他们之间有交易。”他说，“而且，数目对不上。”
“对不上？”
“李成那笔是五万两，你爹那笔是三万两。但账本上写的是‘顾家暗账’，不是沈家的。”
我脑子有点乱。
“所以，我爹和李成，都在暗账上？”
“对。”他说，“而且，我怀疑你爹根本不知道李成也在账上。”
“你是说，李成背着我爹，做了什么事？”
“有可能。”沈墨言说，“李成只是个未婚夫，凭什么能拿到五万两？除非，他手里有你爹的把柄。”
“我真服了。”我坐到椅子上，“这水也太深了。”
他没说话。
我沉默了一会儿，忽然问：“那我亲爹呢？他知不知道账本的事？”
“他知道。”沈墨言说，“他刚才自言自语，提到‘李成这小子’，说明他清楚李成在账上。”
“所以，我亲爹、我爹、李成，三个人都在这本账上？”
“对。”他说，“而且，这只是冰山一角。”
“还有别人？”
“肯定有。”沈墨言说，“账本很厚，我只来得及看前面几页。”
我站起来，来回走了几步。
“不行，我得再看看那本账。”
“怎么看？”他说，“你亲爹已经警觉了，下次再去，没那么容易。”
“那怎么办？”
“等我消息。”他说，“我让暗线去查。”
“你还有暗线？”
“你以为呢？”他笑了笑，“沈家三房，也不是吃素的。”
我看着他，忽然觉得，这家伙比我想象的，要复杂得多。
“行了，你先休息。”他说，“明天还得应付你爹。”
“我爹？”
“对。”他说，“你装病的事，瞒不了太久。”
我叹了口气。
“我知道。”
他走了。
我一个人坐在屋里，脑子里全是账本上的名字。
李成，顾老爷，还有……我亲爹。
他们之间，到底有什么交易？
还有，那笔五万两的银子，李成是从哪弄来的？
我越想越头疼。
算了，先睡吧。
明天，还有一场硬仗要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