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墨言推开侧门。
院子里黑漆漆的。
“你确定你爹不在？”我压低声音。
“他今晚去城外了。”他说，“天亮才回。”
我跟着他摸到账房门口。
锁是铜的，很新。
“搞毛啊，换锁了？”沈墨言骂了一声。
他从怀里掏出根铁丝，蹲下去捅。
我盯着四周，手心全是汗。
咔嗒一声。
锁开了。
我们闪进去。
屋里全是书架，账本堆得跟墙似的。
“哪本是？”我问。
“暗账。”他说，“封皮是蓝色的。”
我们分头翻。
我翻到第三排，手碰到一本蓝皮的。
“是这个？”
他凑过来看。
“对。”
我翻开。
里面全是人名和数字。
李成的名字出现了好几次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我咬牙，“他果然在里头。”
沈墨言没说话，继续翻。
忽然他停住了。
“你看这。”
他指着其中一页。
上面写着：三月初七，东城仓库，白银五千两。
旁边备注：换子用。
我脑子嗡的一声。
“换子……”我喃喃。
“对。”他说，“就是你被换的事。”
“还有别的吗？”
他继续翻。
又翻到一页。
上面写着：顾家老夫人，参与。
“我祖母？”我愣住了。
“她也有份？”
“看着像。”他说。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我真服了，这家子人没一个干净的。”
他看了我一眼。
“现在怎么办？”
“带走。”我说。
他把账本塞进怀里。
我们正要走，外面忽然传来脚步声。
“有人来了。”他低声道。
我们躲到书架后面。
门被推开。
一个人走进来。
是沈家大房老爷。
我亲爹。
他站在门口，没动。
“出来吧。”他说。
我和沈墨言对视一眼。
没动。
“我知道你们在。”他说，“账本你们拿不走。”
沈墨言握紧拳头。
“那本账，”他说，“是假的。”
什么？
我愣住了。
“真的那本，”他继续说，“在我手里。”
“你什么意思？”沈墨言忍不住了。
他从书架后走出来。
我也跟着出来。
沈家大房老爷看着我。
眼神很复杂。
“你……长得像你娘。”他说。
我没说话。
“那本真账，”他说，“我可以给你们。”
“条件？”沈墨言问。
“条件很简单。”他说，“离开京城，永远别回来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我问。
“因为……”他顿了顿，“有些事，知道了反而更痛苦。”
我盯着他。
“我不怕痛苦。”
他沉默了。
“那好吧。”他说，“明天晚上，城外东城仓库，我等你。”
说完他转身走了。
门没关。
风灌进来。
我站在那儿，浑身发冷。
“他什么意思？”我问。
沈墨言摇摇头。
“不知道。”他说，“但我觉得……他在保护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