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到学校的时候，天快黑了。
沈棠把剑裹在校服里，一路低着头。
顾清寒走在他旁边，不说话。
气氛怪怪的。
好像有什么东西压在胸口。
“你饿不饿？”沈棠突然问。
顾清寒愣了一下。
“……还好。”
“那去食堂吧，今天有红烧肉。”
她看着他，眼神有点复杂。
“你还有心情吃？”
“不然呢？”沈棠耸肩，“白泽给三天，总不能饿着等死。”
顾清寒没再说什么。
两个人往食堂走。
路上遇到几个同学，打招呼，他们笑着回。
一切看起来正常。
但沈棠知道，怀里那把剑在发烫。
食堂里人不多。
他们打了饭，坐到角落。
沈棠扒了两口饭，抬头看顾清寒。
她拿着筷子，没动。
“吃啊。”他说。
“沈棠。”
“嗯？”
“我爷爷说的那些话……你不介意？”
沈棠放下筷子。
“你逗我呢？我介意什么？”
“我前世杀了很多人。”
“那是前世。”
“可这把剑会让我变回去。”
沈棠看着她。
“那又怎样？你现在是顾清寒，是我同桌。”
顾清寒低下头。
“我怕。”
“怕什么？”
“怕我哪天醒过来，不认识你。”
沈棠沉默了几秒。
“那我就在你面前晃，晃到你认识为止。”
顾清寒笑了一下，眼眶却红了。
吃完饭，他们回教室。
晚自习还没开始。
沈棠把剑放在抽屉里，拿出课本。
顾清寒坐在旁边，翻笔记本。
一切都很平静。
直到沈棠闻到一股血腥味。
他低头。
抽屉里那把剑，正在往外渗血。
红色的，一滴一滴。
滴在地上。
“我靠。”
沈棠伸手去拿。
手指碰到剑柄的瞬间——
眼前一黑。
他看到了一个人。
一个女人。
穿着古装，站在城墙上。
手里拿着同样的剑。
剑上全是血。
女人转过头。
是顾清寒。
但眼神不一样。
冰冷，陌生。
她看着他，开口。
“别碰我的剑。”
沈棠猛地回神。
手还握着剑柄。
顾清寒在旁边喊他。
“沈棠！你怎么了？”
他松开手。
手心全是汗。
“没事。”他说。
但声音在抖。
顾清寒看着他手上的血。
“你流血了？”
沈棠低头。
掌心有一道口子。
不深。
但血在往外渗。
“我真服了。”他骂了一句。
顾清寒拿出纸巾，给他擦。
“这把剑……在排斥你。”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它只认我。”
沈棠看着她。
“那你怎么不早说？”
“我以为没事。”
沈棠叹了口气。
“妈的，这破剑。”
晚自习铃声响了。
老师走进来。
沈棠把剑塞回抽屉。
血已经止住了。
但那道口子还在。
他看了一眼顾清寒。
她低着头，在写东西。
纸上只有一行字。
“别再用那把剑。”
沈棠没回。
他拿出手机，偷偷查。
“前世兵器认主，别人碰了会怎样？”
搜索结果跳出来。
第一条——
“非主人触碰，轻则受伤，重则被剑中怨气反噬，走火入魔。”
沈棠关掉手机。
心有点凉。
放学的时候，他送顾清寒回宿舍。
路上很安静。
“明天……我们去哪？”顾清寒问。
“去找你爷爷。”沈棠说。
“找他干嘛？”
“问问这把剑的事。”
顾清寒停下脚步。
“他说的那些，你没听够？”
“听够了。”沈棠说，“但我想知道怎么用这把剑，而不是被它伤。”
顾清寒看着他。
“你会受伤的。”
“那也得试。”
她没再拦他。
第二天一早。
沈棠去老宅。
门开着。
老头坐在院子里喝茶。
看到他，笑了。
“我就知道你会来。”
沈棠坐下。
“剑的事，你得告诉我。”
老头喝了口茶。
“告诉你什么？”
“它为什么伤我？”
“因为它认主。”
“那我怎么用它？”
老头放下杯子。
“你想用它？”
“嗯。”
“那你得死一次。”
沈棠愣住了。
“你说什么？”
老头看着他。
“剑只认顾清寒。你想用它，除非你变成她。”
“怎么变？”
“让她把剑插进你胸口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