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让她把剑插进你胸口。”
老头说这话的时候,语气跟说今天天气不错似的。
沈棠盯着他。
“你他妈在逗我?”
老头没笑。
“我这一辈子,不拿生死开玩笑。”
沈棠站起来。
“那她呢?她知道这办法?”
“不知道。”老头说,“而且你不能告诉她。”
“凭什么?”
“告诉她,她就不会插。”
沈棠愣住。
老头又喝了口茶。
“那把剑,叫‘断念’。是她前世用自己半条命炼的。剑里有她的怨,她的恨,她的执念。别人碰,就是找死。但如果你让她亲手插进去,剑会认为你是她的一部分。”
“然后呢?”
“然后你就能用剑。但代价是——”
老头停了一下。
“你的命,会跟剑绑在一起。剑在人在,剑毁人亡。”
沈棠没说话。
他脑子里乱成一团。
插胸口。
这不是拍电影。
是真他妈要命的事。
“那我会死吗?”
“不会。”老头说,“但会很疼。而且你会有三天时间,跟剑融合。三天后,白泽来,你就能用。”
沈棠深吸一口气。
“那三天后呢?”
“三天后,如果你没死,你就是这把剑的第二主人。”
“如果死了呢?”
“那就死了。”
老头说得很平静。
沈棠看着他。
忽然觉得这张脸更眼熟了。
“你到底是谁?”
老头笑了笑。
“你猜。”
沈棠没猜。
他转身走了。
走出院子的时候,手机响了。
是顾清寒。
“你在哪?”
“老宅。”
“爷爷说什么了?”
沈棠张了张嘴。
“没什么。”
“真的?”
“嗯。”
他挂了电话。
站在巷子里,太阳晒得人发晕。
他忽然想起一件事。
老头说,剑只认顾清寒。
但他刚才碰剑的时候,看到的那些画面——
那个穿红衣的女人。
那个被剑刺穿的人。
那些血。
那些惨叫。
那不是顾清寒的记忆。
那是……他自己的?
沈棠后背一凉。
他转身冲回院子。
老头还在喝茶。
“我问你一件事。”
“说。”
“我碰剑的时候,看到的那些画面,是谁的记忆?”
老头放下杯子。
看着他。
“你觉得呢?”
沈棠手心冒汗。
“我觉得……是我自己的。”
老头没说话。
沉默了很久。
“你猜对了。”
沈棠脑子嗡的一声。
“什么意思?我前世认识她?”
“认识。”
“我是谁?”
老头站起来。
走到他面前。
“你就是那个被她一剑捅死的人。”
沈棠彻底愣住了。
“什么?”
“她前世杀的最后一个人,就是你。”
老头叹了口气。
“所以这把剑,才会让你看到那些画面。因为它记得你。”
“记得我?”
“记得它杀过你。”
沈棠张着嘴,说不出话。
他想起顾清寒说过的话。
“我前世杀过很多人。”
“我是个刽子手。”
原来自己就是其中一个。
“那她现在知道吗?”
“不知道。”老头说,“她不知道是你。”
“那我要告诉她吗?”
“你觉得呢?”
沈棠没回答。
他走出院子。
太阳很刺眼。
但他觉得浑身发冷。
手机又响了。
还是顾清寒。
“你怎么不说话?爷爷到底说什么了?”
沈棠握着手机。
“他说……”
“说什么?”
“他说,想用剑,就得让你把它插进我胸口。”
电话那头安静了。
很久。
“你疯了?”
“我没疯。”
“我不会做的。”
“你必须做。”
“为什么?”
沈棠深吸一口气。
“因为三天后,白泽会来。你不想死,我也不想让你死。”
“那也不能……”
“能。”
沈棠打断她。
“我信你。”
顾清寒没说话。
沈棠听见她在哭。
“别哭。”他说,“没事的。”
“怎么没事?那是胸口!会死的!”
“不会。”
“你怎么知道?”
沈棠没回答。
因为他知道。
他死过一次了。
被她杀的。
但这话他说不出口。
“明天见。”他说。
挂了电话。
他站在巷子里。
忽然笑了。
妈的。
这剧情,比小说还离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