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棠没说实话。
他知道白泽来过了。
但他不想让她担心。
两人坐在老宅的厨房里，顾清寒煮了面。
面条冒着热气。
“吃吧。”她说。
沈棠拿起筷子。
挑了一筷子。
烫。
但他没说话。
顾清寒也吃。
两个人就这么吃着。
谁也不开口。
气氛有点怪。
“那个……”沈棠终于说。
“嗯？”
“你爷爷……不，那个老头，他到底是谁啊？”
顾清寒愣了一下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她说。
“他从小就在老宅里，但我不记得他。”
“我爸妈说他是我爷爷。”
“但我觉得不像。”
沈棠点点头。
“他好像什么都知道。”他说。
“是啊。”
顾清寒放下筷子。
“沈棠。”
“嗯？”
“你后悔吗？”
沈棠抬头看她。
“后悔什么？”
“后悔认识我。”
沈棠笑了。
“你傻不傻。”他说。
“我要是后悔，现在就走。”
“但我不走。”
顾清寒看着他。
眼睛有点红。
“你别哭啊。”沈棠说。
“我没哭。”
“你眼睛都红了。”
“那是热气熏的。”
“行行行。”
沈棠又吃了一口面。
“这面不错。”他说。
“嗯。”
“谁教你的？”
“我奶奶。”
“你奶奶呢？”
“走了。”
沈棠没再问。
他低头吃面。
顾清寒也吃。
两人就这么沉默着。
吃完面。
沈棠洗碗。
顾清寒站在旁边。
“沈棠。”
“嗯？”
“白泽……他真的会来吗？”
沈棠手一顿。
但他没回头。
“会。”他说。
“但他来了也没用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我在。”
顾清寒没说话。
她走过来。
从后面抱住他。
“沈棠。”
“嗯？”
“谢谢你。”
沈棠笑了。
“谢什么。”
“谢你陪我。”
“傻不傻。”
他转过身。
看着她。
“我会一直陪着你。”他说。
“不管发生什么。”
顾清寒点点头。
眼泪掉下来。
沈棠帮她擦掉。
“别哭。”他说。
“哭多了就不漂亮了。”
顾清寒笑了。
“你才不漂亮。”
“对对对。”
“你最漂亮。”
两人都笑了。
但笑得很勉强。
下午。
沈棠去镇上的超市买东西。
他买了泡面、矿泉水、手电筒。
还有一包烟。
他不抽烟。
但他觉得应该买。
万一呢。
回到老宅。
顾清寒在院子里晒太阳。
“你去哪了？”她问。
“买东西。”
“买什么？”
“吃的。”
“还有呢？”
沈棠没说话。
他把烟拿出来。
顾清寒看了一眼。
“你抽烟？”
“不抽。”
“那买它干嘛？”
“留着。”
“留着干嘛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顾清寒看着他。
“沈棠。”
“嗯？”
“你是不是有事瞒着我？”
沈棠愣了一下。
“没有。”他说。
“真的？”
“真的。”
顾清寒盯着他看了几秒。
然后笑了。
“你撒谎的时候。”
“眼睛会眨。”
“你刚才眨了两下。”
沈棠：“……”
“我真服了。”他说。
“你观察这么仔细干嘛？”
“因为我了解你。”
沈棠叹了口气。
“好吧。”他说。
“我说。”
“白泽昨晚来过了。”
顾清寒脸色变了。
“什么？”
“他来干嘛？”
“就来看看。”
“他说两天。”
“但提前了。”
“他说给我们一个惊喜。”
顾清寒握紧了拳头。
“你为什么不告诉我？”
“我怕你担心。”
“你……”
顾清寒想说什么。
但没说出口。
她走过来。
抱住他。
“沈棠。”
“嗯？”
“以后别瞒我。”
“好。”
“答应我。”
“答应你。”
两人就这么抱着。
院子里很安静。
只有风吹过树叶的声音。
突然。
沈棠的手机响了。
他拿出来一看。
是陌生号码。
他接起来。
“喂？”
“沈棠。”
是白泽的声音。
“你……”
“不用紧张。”
“我只是想告诉你。”
“明天。”
“我来接她。”
“你准备好。”
电话挂了。
沈棠站在原地。
手有点抖。
顾清寒看着他。
“是他？”
“嗯。”
“他说什么？”
“他说明天来。”
顾清寒沉默了几秒。
然后笑了。
“那就明天。”她说。
“反正。”
“早晚都要面对。”
沈棠看着她。
突然觉得。
她比他勇敢。
“好。”他说。
“明天。”
“我陪你。”
两人回到屋里。
面条还热着。
但谁也没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