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棠握着剑,站在空荡荡的院子里。
风刮过来,冷得要命。
他脑子里全是顾清寒最后那句话——“等我。”
等我?等你回来?
他妈的,他等不了。
他转身往屋里跑。
老头还坐在堂屋里,端着茶碗,慢悠悠地喝。
“她走了。”沈棠说。
“我知道。”老头放下碗,“白泽带走的?”
“你早知道他会提前来?”
老头没说话。
沈棠把剑往桌上一拍。
“这剑怎么用?”他问,“我要去找她。”
老头看着他,眼神突然变了。
“你确定?”
“确定。”
“那好。”老头站起来,“你跪下。”
沈棠一愣。
“跪?”
“对。”老头说,“拜师。”
“拜师?”沈棠皱眉,“拜谁?”
“我。”老头指了指自己,“你以为我是谁?”
沈棠盯着他。
突然想起来。
前世记忆里,那个站在顾清寒身后的影子。
那个教她用剑的人。
“你……”沈棠喉咙发干,“你是她前世师父?”
“对。”老头笑了,“也是你前世师父。”
“卧槽。”沈棠骂了一句,“不是吧?”
“怎么不是?”老头说,“你前世是我捡回来的孤儿,我教你读书写字,结果你跑去跟妖打架,被顾清寒一剑捅死。”
沈棠脑子轰的一声。
“那她杀我……”
“是我让她杀的。”老头说,“你当时入魔了,不杀你,你会屠村。”
沈棠腿一软,坐在地上。
“我真服了。”他说,“所以你早就知道?”
“知道。”老头说,“所以我才让你挨那一剑,让你俩都记起来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白泽不是来杀她的。”老头说,“他是来带她回去成亲的。”
沈棠瞪大眼睛。
“成亲?”
“对。”老头说,“白泽是她前世未婚夫。”
“你杀了他全家,他才找上门。”
沈棠脑子一片空白。
“那我……”
“你得去救她。”老头说,“不然她嫁过去,这辈子就完了。”
“怎么救?”
“先拜师。”老头说,“然后学剑。”
沈棠二话不说,跪下去。
“师父。”
老头点头。
“起来。”他说,“时间不多,我只教一夜。”
沈棠站起来。
老头从袖子里掏出一块玉佩。
和顾清寒那块一模一样。
“这给你。”他说,“里面有我一半功力。”
沈棠接过来。
玉佩温热。
“明天天亮前,你得学会怎么用。”老头说,“不然就等着给她收尸吧。”
沈棠攥紧玉佩。
“知道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