玉佩攥在手里,烫得跟烙铁似的。
老头说:“闭上眼,感受里面的气。”
我照做。
脑子里嗡的一声——像有什么东西炸开。
一股暖流从玉佩涌进手臂,窜过肩膀,最后停在胸口。
“感觉到了?”老头问。
“嗯。”
“那就把它引到剑上。”
我试了试。
那股气根本不听使唤,在胸口乱撞,跟没头苍蝇似的。
“你逗我呢?”我说,“这玩意儿怎么控制?”
老头没说话。
我睁开眼,看见他坐在椅子上,手里端着茶。
“急什么?”他说,“还有一整夜。”
“可她明天就要被人带走了!”
“那你更得静下来。”老头喝了口茶,“心不静,气就不稳。气不稳,你连剑都拔不出来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闭上眼,重新感受那股气。
这次我试着跟它说话——不是真的说话,是那种……意念?
离谱的是,它好像听懂了。
气慢慢从胸口流到手臂,再从手臂流到手指。
我睁开眼,看见指尖冒出一丝白光。
“不错。”老头说,“第一次就能引气,算你有点天赋。”
“然后呢?”
“然后练剑。”老头站起来,“我教你三招。今晚学会两招,明天就能撑一会儿。”
“才两招?”
“两招够了。”老头说,“白泽那小子,我教过他。他会的,我都知道。”
我愣了一下。
“你教过他?”
“教过。”老头说,“他比你聪明,学得快。但他有个毛病——太自信。”
“什么意思?”
“他觉得自己天下无敌。”老头说,“所以你只要让他觉得你弱,他就会大意。”
“然后呢?”
“然后趁他大意,用第三招。”
“第三招是什么?”
老头没回答。
他拿起地上的树枝,在院子里画了个圈。
“第一招,叫‘破风’。”他说,“很简单——拔剑,往前刺,快到你看见剑光的时候,风会破开。”
我拔出剑。
试着刺了一下。
慢。
太慢了。
“不对。”老头说,“不是用手腕,是用腰。腰发力,手臂只是传力。”
我又试。
还是慢。
“你当这是体育课打篮球?”老头骂,“用力!”
我咬咬牙,使劲一刺。
剑尖破空,发出一声轻响。
“有点意思了。”老头说,“再来一百次。”
一百次?
我真服了。
但我想起顾清寒的脸,想起她跟白泽走时的眼神。
我练。
一百次。
手臂酸得抬不起来。
“第二招,”老头说,“叫‘回风’。”
他示范了一下——剑从下往上撩,然后顺势回砍。
“这招是防守反击。”他说,“别人砍你,你挡一下,然后顺势砍回去。”
我练。
又是五十次。
天快亮的时候,老头说:“第三招,叫‘断念’。”
“这招只有一次机会。”他说,“你必须用尽全力,把所有的气都压进这一剑。”
“用完呢?”
“用完你就废了。”老头说,“所以只能出一次。”
我点点头。
“记住了?”
“记住了。”
“那就休息一会儿。”老头说,“天亮后,白泽会来。”
我坐在台阶上,看着手里的玉佩。
它还是温的。
像顾清寒的手。
我闭上眼。
等天亮。
等白泽。
等她回来。
但我知道——这一剑下去,要么我死,要么他死。
没有第三条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