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亮了。
我站在老宅院子里,手里握着那柄剑。
玉佩贴在胸口,温热的。老头的功力在里面,但我只学会三招。
破风,回风,断念。
断念只能用一次。
“他来了。”老头从屋里走出来,脸色很难看。
我抬头。
白泽站在院门口,穿着一身白西装,跟婚礼上那种一样。
离谱。
“沈棠。”他叫我名字,语气很轻,“你还真敢练。”
我没说话。
“你以为一夜能学什么?”他往前走了一步,“老头把半生功力给你,你也只是废物。”
“试试?”我说。
他笑了。
笑得很冷。
然后他抬手。
一道白光朝我打过来。
我侧身躲开,用破风反击。剑尖刺向他胸口,速度比昨晚快很多。
但他只是偏了偏身子,就躲过去了。
“太慢。”他说。
他又抬手。
这次三道光。
我挡了两道,第三道打在我肩膀上。
疼。
真疼。
我后退几步,剑差点脱手。
“我说了,你是废物。”白泽说,“顾清寒前世杀你,是救你。你入魔了,你知道吗?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那你还要她?”
“要。”
他愣了一下。
“她杀我,是她的事。”我说,“我护她,是我的事。”
白泽沉默了几秒。
然后他叹了口气。
“你跟她前世真像。”他说,“都这么犟。”
他往前走。
我握紧剑。
但他没攻击我。
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东西,扔在地上。
是顾清寒的玉佩。
碎了。
“她自爆了妖丹。”白泽说。
我脑子嗡的一声。
“你说什么?”
“她自爆了妖丹。”白泽重复,“就在昨晚。她以为这样能让我放过你。”
我站在原地。
剑掉在地上。
“她人呢?”
“在我车上。”白泽说,“还剩一口气。”
我冲过去。
他拦住我。
“你去了也没用。”他说,“她妖丹碎了,活不过今天。”
“让开。”
“你听不懂人话?”
“让开!”
我吼出来。
白泽看着我,眼神很奇怪。
“你连剑都不要了?”
我没理他。
我往前跑。
身后传来老头的声音:“沈棠!”
我没回头。
我跑到院门口,看到一辆黑色轿车。
后座门开着。
顾清寒躺在里面,脸色白得像纸。
她的胸口有一个洞。
妖丹的位置。
空了。
“清寒。”
我叫她。
她没反应。
我伸手碰她的脸。
凉的。
“清寒!”
她眼皮动了动。
然后睁开眼。
“沈棠……”她声音很轻,“你没事就好。”
“你为什么要这么做?”
“因为……”她笑了一下,“我不想再杀你一次。”
我眼泪掉下来。
“别哭。”她说,“我活该的。”
“你活该什么?”
“前世我杀了你。”她说,“这辈子还你一条命,公平。”
我摇头。
“不公平。”我说,“一点都不公平。”
我抱住她。
她身体很轻。
轻得像一片叶子。
“沈棠。”她叫我。
“嗯。”
“我想吃面。”
“好。”
我抱着她,往老宅走。
白泽站在门口,没拦我。
老头站在院子里,也没说话。
我走进厨房。
把她放在椅子上。
然后开火。
煮面。
水开了。
我把面放进去。
她看着我。
“沈棠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恨我吗?”
“不恨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……”我把面捞起来,“我欠你的。”
她没说话。
我把面端到她面前。
“吃吧。”
她低头。
吃了一口。
然后哭了。
“对不起。”她说。
“不用对不起。”我说,“吃面。”
她吃。
我看着她吃。
面很烫。
她的眼泪滴在碗里。
白泽站在门口,看着我们。
“她妖丹碎了,没救了。”他说。
“我知道。”
“那你还要做什么?”
我没回答。
我转头看老头。
“师父。”我说,“你有没有办法救她?”
老头沉默了很久。
“有。”他说,“但你要再死一次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