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她自己捏碎的？”
我盯着白泽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
他没笑。
“我没骗你。”他说，“妖丹碎的时候，我在场。”
“你他妈在场？”
“嗯。”
我脑子嗡了一下。
“为什么？”
“她说，不想让你死。”
“那她为什么要跟你走？”
“因为……”他顿了顿，“她说如果她不走，你会死。”
“妈的。”
我骂了一句。
“你知道她为什么要捏碎妖丹吗？”白泽问。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妖丹里封印着她的记忆。”他说，“她捏碎妖丹，是为了忘掉前世。”
“忘掉前世？”
“嗯。”他说，“她不想再做狐仙了。”
我站在原地。
风吹过来。
有点冷。
“那她现在呢？”我问。
“她醒了。”他说，“但妖丹碎了，她活不了多久。”
“多久？”
“三天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三天？”
“嗯。”他说，“除非……”
“除非什么？”
“除非有人把自己的妖丹给她。”
“你有妖丹吗？”
“我没有。”他说，“我是人。”
“那老头呢？”
“他也没有。”他说，“他是鬼修。”
我沉默了。
“那怎么办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他说，“我只是来告诉你真相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……”他笑了，“我不想让她死。”
“你不想让她死？”
“嗯。”他说，“她是我前世的未婚妻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要杀她？”
“因为……”他顿了顿，“我得完成我的任务。”
“什么任务？”
“杀她。”他说，“然后带她的妖丹回去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没杀？”
“因为……”他看着我，“她捏碎了妖丹。”
“所以你就放弃了？”
“不是放弃。”他说，“是任务失败了。”
“那你现在想干什么？”
“我想救她。”他说，“但没办法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你的任务是谁给的？”
“她前世师父。”
“老头？”
“嗯。”
我脑子又嗡了一下。
“老头让你杀她？”
“嗯。”他说，“因为她是祸害。”
“祸害？”
“她前世杀了太多人。”他说，“包括你。”
我沉默了。
“那老头为什么又要救她？”
“因为……”他顿了顿，“他后悔了。”
“后悔什么？”
“后悔让她杀人。”他说，“后悔让她杀你。”
“那他为什么不自己救？”
“他救不了。”他说，“他只剩魂魄了。”
我站在原地。
脑子很乱。
“那我现在该怎么办？”我问。
“不知道。”他说，“我只是来告诉你。”
“告诉我有什么用？”
“或许……”他看着我，“你有办法。”
“我有什么办法？”
“你是她最爱的人。”他说，“或许你能让她活下去。”
“怎么让她活下去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他说，“但你可以试试。”
他转身走了。
我站在原地。
风吹过来。
有点冷。
我走进老宅。
顾清寒躺在床上。
脸色苍白。
她睁开眼睛。
“你来了。”她说。
“嗯。”
“白泽告诉你了？”
“嗯。”
“你恨我吗？”
“不恨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……”我握住她的手，“你是我的。”
她笑了。
“你真傻。”她说。
“嗯。”
“我不想死。”她说。
“我知道。”
“我想和你在一起。”她说。
“我知道。”
“但没办法。”她说。
“有办法。”我说。
“什么办法？”
“我……”我顿了顿，“我去找老头。”
“找他干什么？”
“让他救你。”
“他救不了。”
“他一定有办法。”我说。
“没有。”她说，“你别去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……”她看着我，“他走了。”
“走了？”
“嗯。”她说，“他走了。”
“去哪里了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她说，“他留了一封信。”
“信？”
“嗯。”她递给我一张纸条。
我打开。
上面写着：
“沈棠，对不起。
我骗了你。
顾清寒的妖丹，是我让她捏碎的。
因为她太强了。
强到能毁掉整个世界。
我只能让她变弱。
但我也付出了代价。
我走了。
别找我。
保重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妈的。”
我骂了一句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