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纸条看了三遍。
第一遍，没看懂。
第二遍，看懂了。
第三遍，想把纸条撕了。
但我没撕。
我把纸条叠好，放进口袋。
“妈的。”我说。
顾清寒看着我。
“你早就知道？”我问。
“嗯。”
“什么时候？”
“他走之前。”她说，“他跟我说的。”
“为什么不告诉我？”
“怕你去找他。”
“我现在就去。”
“别去。”她拉住我，“他走了。”
“走了也得找。”
“找不到了。”她说，“他走的时候，把气息封了。”
“什么气息？”
“他是妖。”她说，“很老的妖。”
“多老？”
“比我老。”她说，“他是……我师父的师父。”
“卧槽。”
“嗯。”
“那他为什么……”我顿了顿，“为什么要害你？”
“他没害我。”她说，“他只是想让我变弱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我太强了。”她说，“强到……会失控。”
“失控？”
“嗯。”她低下头，“我前世杀你的时候，就是失控。”
我沉默了。
“所以……”我说，“你捏碎妖丹，是为了不失控？”
“嗯。”
“那白泽呢？”
“白泽……”她顿了顿，“白泽是来杀我的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……”她说，“我前世杀了很多人。”
“很多人？”
“很多。”她说，“比你想象的还多。”
我看着她。
她低着头。
“那你现在……”我说，“还会失控吗？”
“不会了。”她说，“妖丹没了。”
“那就好。”
“不好。”她说，“没有妖丹，我活不了多久。”
“多久？”
“三个月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三个月？”
“嗯。”
“那……”
“所以我才让白泽带我走。”她说，“我想死在他手里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……”她看着我，“我不想让你看着我死。”
我握紧拳头。
“你真傻。”我说。
“嗯。”
“但我更傻。”我说。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……”我看着她，“我还是要找你。”
“找我干什么？”
“救你。”
“救不了。”
“救得了。”我说，“一定有办法。”
“没有。”
“有。”我说，“老头一定有办法。”
“他走了。”
“那就找他。”
“找不到。”
“找得到。”我说，“他留了纸条。”
“纸条上没写去哪。”
“但写了别找我。”我说，“所以一定能找到。”
她看着我。
“你真傻。”她说。
“嗯。”
“但我喜欢你。”她说。
“嗯。”
“所以……”她说，“别去。”
“不行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……”我握住她的手，“你是我的。”
她笑了。
“你真烦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但……”她说，“我喜欢。”
我笑了。
“那……”我说，“我们现在就走。”
“去哪？”
“找老头。”
“去哪找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我说，“但一定能找到。”
她看着我。
“好。”她说。
我拉着她往外走。
走到门口，我回头看了一眼。
那张纸条还在桌上。
我没拿。
因为我知道。
老头一定在某个地方等我。
就像他说的。
别找他。
但我会找到他。
妈的。
我真服了。
这老头。
真会玩。
我拉着顾清寒走出老宅。
外面天已经黑了。
“去哪？”她问。
“学校。”我说。
“学校？”
“嗯。”我说，“老头一定在学校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……”我顿了顿，“他说过，他是我师父。”
“所以？”
“所以……”我说，“他一定在学校等我。”
她看着我。
“好。”她说。
我们往学校走。
路上很安静。
只有脚步声。
和心跳声。
我握着她的手。
很紧。
因为我怕。
怕她消失。
但她没有。
她就在我身边。
这就够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