学校门口。
灯还亮着。
我拉着顾清寒往里走。
保安没拦。
因为保安不在。
操场上空荡荡的。
“他在哪？”顾清寒问。
“不知道。”我说，“但肯定在。”
我们走到教学楼。
走廊很暗。
只有应急灯的光。
突然，我听到一个声音。
“来了？”
是老头的声。
从三楼传来。
我抬头。
看见他站在楼梯口。
“妈的。”我骂了一句，“你真会挑地方。”
他笑了。
“上来。”
我拉着顾清寒上楼。
老头站在那。
手里拿着一个东西。
“这是什么？”我问。
“你的。”他说。
他把东西递过来。
是一块玉佩。
跟顾清寒以前那块很像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你前世的东西。”他说，“我替你保管了。”
我接过来。
玉佩很凉。
凉得刺手。
“戴上。”他说。
我犹豫了一下。
“戴上。”他又说。
我戴上。
突然，脑子一炸。
画面涌进来。
是前世。
我看见自己站在悬崖边。
顾清寒在后面。
她手里拿着剑。
剑上全是血。
我转过身。
“杀了我。”我说。
她摇头。
“杀了我。”我又说。
她哭了。
然后她刺过来。
剑穿胸。
我笑了。
“谢谢。”我说。
然后我掉下去了。
画面结束。
我睁开眼。
发现自己在哭。
“你看到了？”老头问。
“嗯。”
“那你知道自己是谁了？”
“嗯。”
“谁？”顾清寒问。
我看着她。
“我是……”我顿了顿，“你前世杀的那个人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她说。
“不。”我说，“我是那个求你杀你的人。”
她愣住了。
“为什么？”她问。
“因为……”我说，“我前世入魔了。”
“入魔？”
“嗯。”我说，“我杀了很多人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……”我顿了顿，“我太想保护你了。”
她看着我。
“离谱。”她说。
“嗯。”我说，“是挺离谱。”
老头咳嗽了一声。
“行了。”他说，“现在不是叙旧的时候。”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白泽快来了。”他说，“你们还有一天时间。”
“一天？”
“嗯。”他说，“明天晚上。”
“在哪？”
“学校。”他说，“他会来学校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……”他说，“这里是你的地盘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你都知道？”
“都知道。”他说。
“那你为什么不早说？”
“因为……”他说，“说了你也不会信。”
我沉默了。
他说得对。
“现在怎么办？”顾清寒问。
“学。”老头说，“继续学。”
“学什么？”
“学怎么用那把剑。”他说，“还有这块玉佩。”
“一天够吗？”
“不够。”他说，“但总比不学好。”
我点头。
“行。”我说。
老头看着我。
“还有一件事。”他说。
“什么？”
“你前世……”他说，“其实没死透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你掉下悬崖后，我救了你。”他说，“但你的魂魄散了。”
“所以？”
“所以……”他说，“你现在是半魂。”
“半魂？”
“嗯。”他说，“你的魂魄不全。”
“那会怎样？”
“会死。”他说，“如果你再用一次断念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那我上次用……”
“上次你没死。”他说，“因为你运气好。”
“这次呢？”
“这次……”他说，“如果你再用，必死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那怎么办？”
“别用。”他说，“就这么简单。”
“但……”
“没有但。”他说，“别用。”
我沉默了。
顾清寒握紧我的手。
“听到了吗？”她问。
“听到了。”我说。
“答应我。”她说。
“答应你什么？”
“别用断念。”
我看着她。
她的眼睛很亮。
“好。”我说。
她笑了。
但我知道。
如果真到了那一步。
我会用。
因为。
我必须保护她。
就算死。
也得保护。
老头看着我们。
“行了。”他说，“开始练吧。”
“现在？”
“现在。”他说，“时间不多。”
我点头。
然后我看向窗外。
天快亮了。
明天晚上。
白泽会来。
我得准备好。
妈的。
我真服了。
这破事。
什么时候是个头。
但没关系。
因为。
她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