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看着她。
她的眼睛真好看。
但我心里有事。
“怎么了?”顾清寒问。
“没。”我说。
“你骗人。”
我笑了。
“我真服了。”我说,“你怎么什么都知道。”
“因为我是狐仙。”她说,“你心里那点事,我闻得出来。”
“闻?”
“嗯。”她说,“你心里有股味道。”
“什么味道?”
“害怕的味道。”
我没说话。
她靠过来。
“别怕。”她说,“我在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那你还怕什么?”
“怕你走。”
她愣了一下。
然后笑了。
“我不走。”她说,“我哪儿也不去。”
“真的?”
“真的。”她说,“除非你赶我。”
“我不会赶你。”
“那不就结了。”
我看着她。
她看着我。
空气安静了。
但我心里不安静。
因为我知道。
白泽今晚会来。
而我是个半魂。
搞毛啊。
这破事。
“对了。”顾清寒说,“你饿不饿?”
“饿。”
“那我去煮面。”
“好。”
她起身。
我看着她走进厨房。
她的背影很好看。
但我心里更慌了。
因为我知道。
今晚之后。
可能就看不到她了。
我站起来。
走到厨房门口。
她正在烧水。
“清寒。”
“嗯?”
“我……”
“怎么了?”
“没事。”
她回头看我。
“你今天怪怪的。”她说。
“有吗?”
“有。”她说,“你平时不会这么吞吞吐吐。”
我没说话。
她走过来。
“到底怎么了?”
“没什么。”我说,“就是……想你了。”
她笑了。
“我不是在这儿吗?”
“我知道。”我说,“但还是想。”
她看着我。
眼神有点奇怪。
“沈棠。”她说,“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?”
“没有。”
“真的?”
“真的。”
她盯着我。
然后叹了口气。
“行吧。”她说,“信你。”
她转身继续煮面。
我站在她身后。
看着她的背影。
心里想。
如果今晚我死了。
她会怎样?
她会哭吗?
会想我吗?
会记得我吗?
我不知道。
但我知道。
我不能让她死。
就算我死。
也得让她活着。
“面好了。”她说。
“嗯。”
我走过去。
端起碗。
面很香。
但我吃不下。
“你怎么不吃?”她问。
“吃。”
我夹起一口。
塞进嘴里。
味道不错。
但我心里苦。
“清寒。”
“嗯?”
“如果……”我说,“我是说如果。”
“如果什么?”
“如果我不在了。”我说,“你会怎样?”
她愣住了。
筷子掉在桌上。
“你说什么?”
“我说如果。”
“没有如果。”她说,“你不会不在。”
“万一呢?”
“没有万一。”她说,“你敢不在,我就去找你。”
“去哪儿找?”
“地狱。”她说,“我也去。”
我看着她。
她看着我。
眼神很坚定。
“傻瓜。”我说。
“你才是傻瓜。”她说。
然后她笑了。
但我知道。
她笑得很勉强。
因为她知道。
今晚会出事。
只是她不说。
我也不说。
我们都在装。
装得好像一切正常。
但一切都不正常。
吃完饭。
她洗碗。
我坐在沙发上。
看着窗外。
天快黑了。
白泽快来了。
我摸了摸口袋。
玉佩还在。
老头给的玉佩。
里面有一半功力。
但我不知道怎么用。
老头说。
一夜学会。
我学会了。
但没用。
因为断念不能用。
用了会死。
而我是个半魂。
用了必死。
妈的。
我真服了。
这破事。
什么时候是个头。
“沈棠。”
“嗯?”
“你过来。”
我走过去。
她站在厨房门口。
手里拿着毛巾。
“擦擦脸。”她说,“你脸上有灰。”
“哦。”
我接过毛巾。
擦了擦。
“好了吗?”
“还有。”她说,“左边。”
我又擦了擦。
“现在呢?”
“好了。”她说。
她把毛巾拿回去。
然后看着我。
“沈棠。”
“嗯?”
“我爱你。”
我愣住了。
然后笑了。
“我也爱你。”
她笑了。
然后抱住了我。
我抱着她。
闻着她的味道。
头发很香。
但我知道。
这可能是我最后一次抱她。
“清寒。”
“嗯?”
“如果……”
“别说如果。”她说,“没有如果。”
“好。”我说。
我抱紧她。
然后。
门响了。
咚咚咚。
我和她都僵住了。
“谁?”我问。
“我。”
白泽的声音。
他来了。
我松开她。
“我去开门。”
“别。”她说,“我去。”
“不行。”我说,“我去。”
“沈棠。”
“听我的。”我说,“我去。”
她看着我。
眼神里有泪。
“好。”她说。
我转身。
走向门口。
手放在门把手上。
深吸一口气。
然后。
打开了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