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开了。
白泽站在门口。
月光照在他脸上。
他看着我。
“沈棠。”他说，“我来接她了。”
我没动。
“她不会跟你走。”我说。
他笑了。
笑得很冷。
“你以为你拦得住我？”
“试试。”
我握紧拳头。
然后。
顾清寒从身后走出来。
“白泽。”她说，“你为什么要来？”
他看着她。
眼神里有什么东西。
我从来没见过那种眼神。
“因为你是我的。”他说。
“什么？”
“前世。”他说，“你是我未婚妻。”
我愣住了。
顾清寒也愣住了。
“你胡说什么？”她说。
“我没胡说。”白泽说，“你前世叫苏晚。我是你未婚夫。我们订过婚。你为了一个人类，毁约了。那个人类就是沈棠。”
离谱。
太离谱了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我说。
他没看我。
“苏晚。”他说，“你记得的。你在老宅的时候，看到过我。”
顾清寒的脸白了。
“我……”她说，“我看到过一个穿白衣服的人。但我不知道是你。”
“那就是我。”他说，“你前世死的那天，我就在旁边。我亲眼看着你被那个老头杀了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老头。”他说，“你师父。他为了救沈棠，杀了你。”
我突然想起什么。
老头。
顾清寒的师父。
也是我前世的师父。
他告诉我，顾清寒前世杀我是他授意的。
但他没告诉我。
他还杀了顾清寒。
“为什么？”我问。
“因为她不听他的。”白泽说，“她不想杀你。所以老头动手了。他先让你入魔，再让苏晚杀你。苏晚不肯。他就自己动手了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“然后。”他说，“苏晚死了。我也死了。我们都转世了。”
我看着顾清寒。
她看着我。
眼睛里全是泪。
“沈棠。”她说，“我……”
“没事。”我说，“我在。”
白泽笑了。
“你在？”他说，“你能做什么？你连她妖丹都保不住。”
“闭嘴。”
“我说错了？”他说，“她自爆妖丹，是为了忘掉前世。忘掉你。因为她知道，她前世杀过你。她受不了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“因为她告诉我的。”他说，“她跟我走的那天晚上，她说了。她说她不想再伤害你。”
“所以呢？”
“所以。”他说，“我来接她。她应该跟我走。”
“凭什么？”
“凭我是她未婚夫。”他说，“凭我前世就爱她。你呢？你前世被她杀了。这一世你又能做什么？”
我没说话。
他看着我。
“沈棠。”他说，“你放手吧。”
“不放。”
“你会害死她。”
“不会。”
“你已经害死她一次了。”他说，“前世。如果不是你，她不会死。”
我愣住了。
他说得对。
如果不是我。
她不会死。
“沈棠。”顾清寒说，“别听他胡说。”
“他说的……”我说，“是真的。”
“不是。”她说，“你看着我。”
我看着她。
“我不管前世。”她说，“我只管现在。现在，我爱你。我只爱你。”
然后。
她转身。
看着白泽。
“白泽。”她说，“你走吧。我不会跟你走。”
“你确定？”
“确定。”
他看着她。
看了很久。
然后笑了。
“好。”他说，“那我明天再来。”
“明天？”
“明天。”他说，“我会带着你的妖丹来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你的妖丹。”他说，“我找到了。在我这里。”
他从口袋里掏出一颗珠子。
发着光。
“苏晚。”他说，“你的妖丹。你想要吗？”
顾清寒没说话。
“明天。”他说，“我会来。到时候，你选择。是跟他，还是跟我。”
说完。
他转身。
走了。
我站在门口。
看着他的背影。
顾清寒站在我身后。
“沈棠。”她说。
“嗯？”
“明天。”她说，“你还会在吗？”
我转身。
看着她。
“在。”我说，“我一直在。”
她笑了。
但笑得很难看。
我知道。
明天。
会有事情发生。
我不知道是什么。
但我知道。
我不会让她一个人面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