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泽走了。
我站在门口，手里还攥着那根烟。没点。
顾清寒转身看我。
“沈棠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信他说的吗？”
我看着她。
“信什么？”
“妖丹。”她说，“他说他找到了我的妖丹。”
“你信吗？”
她没说话。
我走过去。
“顾清寒。”我说，“你老实告诉我。你妖丹，真是自己捏碎的？”
她看着我。
看了很久。
“是。”她说。
“为什么？”
“为了忘掉前世。”她说，“我不想记得那些事。不想记得我杀了你。”
“那你现在记得了吗？”
“记得。”她说，“全记得。”
“那你还想忘吗？”
她没说话。
我拉住她的手。
“别忘。”我说，“我陪着你。不管前世是什么，现在，我在。”
她笑了。
但笑得很勉强。
“沈棠。”她说，“你真好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我说，“我一直很好。”
她笑了一下。
然后。
她突然说。
“但白泽说的妖丹，是真的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他手里那颗。”她说，“是我的。”
“你不是自己捏碎了吗？”
“我是捏碎了。”她说，“但碎了的妖丹，可以重新凝聚。只要有人愿意，用他的魂魄做引子。”
我愣住。
“谁做的？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她说，“但白泽手里那颗，是真的。”
“那……”
“他明天来。”她说，“不是来杀我。是来……让我选。”
“选什么？”
“选他，还是选你。”她说，“选他，他可以把妖丹还我。选你，他就捏碎它。”
“捏碎会怎样？”
“我会死。”她说，“真正的死。魂飞魄散。”
我看着她。
“那你就选他。”我说。
“你说什么？”
“我说，你选他。”我说，“我不要你死。”
“沈棠！”
“我说真的。”我说，“你活着就行。我不在乎。”
“我在乎！”她说，“我前世杀过你一次。这辈子，我不想再失去你。”
“你不会失去我。”我说，“我会一直在。就算你选了他，我也会在。”
“你怎么在？”
“我……”
我说不出话。
她看着我。
眼泪掉下来。
“沈棠。”她说，“你真傻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我说，“我一直很傻。”
她抱住我。
“我不选他。”她说，“我选你。”
“但你妖丹……”
“不要了。”她说，“我只要你。”
我抱着她。
心里很乱。
这时。
手机响了。
是老头。
“沈棠。”他说，“白泽刚才来找我了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他给了我一个东西。”他说，“你来看看。”
“什么东西？”
“你来了就知道。”他说，“快点。”
挂了。
我看着顾清寒。
“老头让我去一趟。”我说。
“我跟你去。”
“不用。”我说，“你在家等我。”
“沈棠……”
“听话。”我说，“我很快回来。”
她看着我。
然后点头。
我出门。
跑到老宅。
老头坐在院子里。
手里拿着一个盒子。
“什么东西？”我问。
“白泽给的。”他说，“他说，这是顾清寒前世留给你的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你自己看。”
我打开盒子。
里面是一封信。
信上写着：
“沈棠，当你看到这封信时，我已经死了。别难过。我杀你，是因为我必须杀你。你入魔了，只有我杀你，你才能转世。我捏碎妖丹，是为了陪你一起转世。白泽手里的妖丹，是我给他的。他知道真相。但他爱我。所以，他愿意帮我。沈棠，别恨他。他只是一个，和我一样傻的人。
——苏晚”
我拿着信。
手在抖。
“老头。”我说，“这……”
“是真的。”他说，“白泽没骗你。顾清寒前世捏碎妖丹，不是为了忘掉你。是为了陪你一起转世。”
“那她为什么……”
“她忘了。”他说，“转世后，她忘了。但白泽记得。他一直在等她。”
我站在原地。
脑子很乱。
“那明天……”我说。
“明天。”老头说，“你自己决定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我该怎么做？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他说，“但我知道一件事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顾清寒爱你。”他说，“前世，现在，都爱你。”
我拿着信。
转身。
往回走。
路上。
我一直在想。
白泽。
他爱她。
他也傻。
和我一样傻。
我走到家门口。
推开门。
顾清寒坐在沙发上。
看着我。
“沈棠。”她说。
“嗯。”
“你去哪了？”
“老宅。”我说，“老头给我看了一个东西。”
“什么东西？”
我看着她。
“你前世写给我的信。”我说。
她愣住。
“什么信？”
“你自己看。”
我把信递给她。
她看完。
手在抖。
“沈棠……”她说。
“嗯。”
“我……”
“别说了。”我说，“我都知道了。”
“那你……”
“我还是爱你。”我说，“不管前世怎样，现在，我只爱你。”
她哭了。
我抱住她。
“明天。”我说，“我们一起面对。”
她点头。
然后。
她突然说。
“沈棠。”
“嗯？”
“如果明天，我选了他……”
“你不会。”我说。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“因为。”我说，“你前世，已经选了我一次了。”
她笑了。
但笑得很苦。
我抱着她。
心里想。
明天。
不管怎样。
我都会在。
因为。
我爱她。
前世。
现在。
永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