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抱着她。
电话响了。
白泽。
“沈棠，明天中午，学校后山。”
“好。”
挂了。
顾清寒看着我。
“沈棠。”
“嗯。”
“明天，你别去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我怕。”她说，“我怕我选了他。”
我愣住。
“你什么意思？”
“我……”她低下头，“我前世欠他的。他等了我一千年。”
我真服了。
“那你呢？”我说，“你欠我的呢？”
她抬起头。
眼泪掉下来。
“沈棠，我欠你一条命。”
“我不要你欠我。”我说，“我要你爱我。”
“我……”
她没说下去。
我松开她。
走到窗边。
外面下雨了。
“不是吧。”我自言自语，“连老天都哭。”
“沈棠。”她在背后叫我。
“嗯。”
“如果明天，我选了他，你会恨我吗？”
“不会。”我说，“但我很难过。”
她走过来。
从背后抱住我。
“对不起。”她说。
“别道歉。”我说，“你做什么选择，我都接受。”
但我心里在骂。
骂自己。
骂白泽。
骂老天。
为什么。
为什么爱一个人。
要这么难。
第二天。
中午。
学校后山。
白泽站在那里。
顾清寒站在我身边。
“清寒。”白泽说，“跟我走。”
顾清寒没说话。
她看着我。
“沈棠。”她说。
“嗯。”
“我……”
“你说。”
“对不起。”
她转身。
走向白泽。
我站在原地。
手里的剑。
掉在地上。
“清寒。”我叫她。
她停住。
没回头。
“你前世写的信。”我说，“你说，你爱我。”
她肩膀在抖。
“我……”
“回来。”我说，“我求你。”
她转身。
看着我。
眼泪流下来。
“沈棠。”她说，“我也爱你。但我必须还他的债。”
“那你呢？”白泽说，“你欠我的，怎么还？”
顾清寒看着他。
“我跟你走。”她说，“但你要放过沈棠。”
“好。”白泽说。
她走了。
我站在原地。
雨下大了。
我捡起剑。
往老宅走。
老头在门口等我。
“小子。”他说。
“嗯。”
“她走了？”
“嗯。”
“你想怎么办？”
“我要把她抢回来。”我说。
“怎么抢？”
“用命抢。”
老头笑了。
“好。”他说，“我教你最后一招。”
“什么招？”
“断念。”他说，“但用了，你会死。”
“我不怕。”我说。
“我知道。”他说，“但你死了，谁救她？”
我愣住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白泽要的不是她。”老头说，“他要的是她体内的东西。”
“什么东西？”
“妖丹碎片。”老头说，“她自爆妖丹后，碎片还在她体内。白泽要拿碎片复活一个人。”
“谁？”
“他妹妹。”老头说，“他妹妹当年被顾清寒杀了。”
我傻了。
“所以……”
“所以。”老头说，“你死了，她也会死。只有你活着，才能救她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我该怎么做？”
“找到她。”老头说，“在她被取走碎片之前，把剑插进她胸口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碎片会转移。”老头说，“转移到你体内。然后，你替她死。”
“那她呢？”
“她会活。”老头说，“但会失去所有记忆。”
我沉默。
“愿意吗？”
“愿意。”我说。
老头看着我。
“好。”他说，“去吧。”
我转身。
往白泽的方向走。
雨还在下。
但我不冷。
因为。
我心里。
有她。
（本章完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