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看着顾清寒。
她说要救白露。
“你疯了。”我说。
“没有。”她笑了笑，“我只是想清楚了。”
“想清楚什么？”
“欠债要还。”她说，“我前世欠她的。”
“但你也会死！”
“不会。”她说，“碎片取出来，我只是会忘掉所有事。包括你，包括前世，包括一切。”
我摇头。
“不行。”
“沈棠。”她看着我，“你让我做这个决定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你是我爱的人。”她说，“你应该支持我。”
我看着她。
眼泪掉下来。
“我不想你忘了我。”我说。
“傻瓜。”她说，“忘了我还会重新认识你。”
白泽站在旁边。
他脸色很复杂。
“你真的愿意？”他问。
“嗯。”顾清寒点头，“带我去见你妹妹。”
“好。”
白泽转身。
我跟在后面。
脚步很沉。
到了白泽家。
他妹妹躺在床上。
脸色惨白。
呼吸微弱。
“白露。”白泽轻声喊。
她睁开眼。
“哥……”
声音很轻。
“我带人来救你了。”他说。
顾清寒走过去。
她蹲下来。
“对不起。”她说，“前世是我刺的你。”
白露摇头。
“不怪你。”她说，“你也是被逼的。”
“但还是对不起。”
顾清寒伸出手。
按在白露胸口。
“可能会有点疼。”她说。
“嗯。”
白露闭上眼睛。
顾清寒深吸一口气。
我站在门口。
手心全是汗。
妈的。
真离谱。
我什么都做不了。
只能看着。
顾清寒开始念咒。
声音很轻。
像风。
她身上开始发光。
白露也发光。
两团光慢慢融合。
然后——
顾清寒身体晃了一下。
她咬着牙。
继续。
光越来越亮。
刺眼。
我眯着眼。
突然——
光灭了。
顾清寒倒在地上。
“清寒！”
我冲过去。
她脸色惨白。
眼睛闭着。
“清寒！”
白泽也跑过来。
他探了探她的鼻息。
“还活着。”他说，“但……”
“但什么？”
“她失去所有记忆了。”他说。
我看着她。
眼泪掉下来。
“清寒……”
她睁开眼睛。
看着我。
眼神很陌生。
“你是谁？”她问。
我愣住了。
“我是沈棠。”我说。
“沈棠？”她皱眉，“我不认识你。”
“你认识。”我说，“你是我同桌。”
“同桌？”
她摇头。
“我不记得。”
她站起来。
看着我。
“你是谁？为什么在这里？”
我张了张嘴。
说不出话。
白泽在旁边说：“她是来救你妹妹的。”
“我妹妹？”
顾清寒看着白露。
“她是谁？”
“你妹妹。”白泽说。
“我不认识她。”
顾清寒转身。
往外走。
“清寒！”
我追出去。
她停下。
“别跟着我。”她说，“我不认识你。”
“但你是我女朋友！”我喊。
她回头。
看着我。
“女朋友？”她笑了，“你真会开玩笑。”
然后她走了。
我站在原地。
眼泪掉下来。
白泽走出来。
“对不起。”他说。
“没事。”我说，“她活着就好。”
“但她忘了你。”
“没关系。”我说，“我会让她重新认识我。”
我转身。
往学校走。
脚步很沉。
但心里有个念头。
她会回来的。
我会等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