灯灭了。
电梯停了。
“搞毛啊?”我骂道。
没人回答。
黑暗中,我听见有人喘气。
然后,一声闷响。
有人倒下了。
“谁?”沈砚之的声音从左边传来,“谁倒了?”
“不知道。”我说,“别动。”
我摸手机,按亮屏幕。
光扫过去——赵永昌躺在地上,额头流血。
我妈站在旁边,手里拿着灭火器。
“你……”我愣住了。
“他刚才想掐你。”我妈说,声音发抖,“我看见了。”
沈砚之蹲下去,探赵永昌的鼻息:“还活着。”
我看向我妈:“他真掐我?”
“真的。”她点头,“灯灭那一下,他就扑过来了。”
我摸了摸脖子,有点疼。
妈的。
“现在怎么办?”沈砚之站起来,“电梯坏了,门打不开。”
“叫物业。”我说。
“没信号。”他晃了晃手机。
“离谱。”我骂了一句,“这破楼。”
我妈蹲在角落,不说话。
我看着赵永昌,突然觉得不对劲。
“他怎么会知道我们来?”我说,“我们临时决定的。”
沈砚之一愣:“你是说……”
“有人告诉他了。”
我们俩同时看向我妈。
“不是我!”她喊起来,“我跟他没关系了!”
“那为什么他正好在楼下等我们?”我问。
“我不知道……”她摇头,“我真的不知道。”
沈砚之盯着她看了几秒,然后说:“先出去再说。”
他用力扒电梯门。
缝隙露出来,外面是走廊。
“能钻出去吗?”他问。
我试了试:“可以。”
“你先。”他说,“然后拉你妈。”
我钻出去,回头拉我妈。
她出来的时候,我看见她口袋里露出一角照片。
“那是什么?”我问。
她手一抖,照片掉在地上。
我捡起来——是我爸和孟庆国的合影。
背面写着:"最后一顿饭,2008年3月15日"
那天,是我爸出事前三天。
“你……”我看着她,“你一直留着?”
她哭了。
“对不起。”她说,“我骗了你。”
“什么?”
“那天,是我约孟庆国吃饭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