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愣在原地。
手机还贴在耳朵上,赵永昌那句话像刀子一样扎进来。
你妈在我床上。
我转头看我妈。
她站在路灯下,脸色白得像纸。
“他说的是真的?”我问。
她没说话。
沈砚之走过来,把手放在我肩膀上。
“陆念,先别急。”
“不急?”我甩开他,“他说我妈那天在……”
我说不下去。
我妈终于开口了。
“那天我是去找他。”她说,“但不是你想的那样。”
“那是哪样?”
“他约我去的。”她说,“说你爸要见他,让我去传话。”
“传话?”我笑了,“传话传到他床上?”
“我没上床!”她喊出来,“我到的时候他已经死了!”
我看着她。
“你说什么?”
“我到的时候,”她声音发抖,“你爸已经躺在地上。赵永昌站在旁边,看着我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不说?”
“因为他说,”她哭了,“如果我说出去,就杀了我。”
沈砚之皱眉。
“那架子呢?”他问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她说,“我到的时候架子已经倒了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跑?”我问。
“因为害怕。”她说,“赵永昌说如果警察来了,会怀疑是我害死的。”
“所以你跑了?”
“对。”
我真服了。
“所以这些年,”我说,“你一直知道是谁害死我爸的。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她说,“我只知道他在现场。”
“那孟庆国呢?”沈砚之问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那封信呢?”我问,“我爸留给你的信。”
她愣住了。
“什么信?”
“你昨天说的,我爸死前留了信。”
她看着我,眼神变了。
“我没说过。”
我心里一沉。
“你说了。”我说。
“我没说。”她摇头,“我从来没说过你爸留过信。”
沈砚之看着我。
“昨天,”他说,“你妈确实没说信的事。”
我脑子嗡地一声。
“那是我记错了?”
“不,”他说,“是你妈在撒谎。”
我妈脸色变了。
“我没有。”
“那你告诉我,”沈砚之说,“孟庆国在哪?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赵永昌呢?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那你都知道什么?”
她没说话。
我看着她。
突然,我想起一件事。
“那天晚上,”我说,“你给我打电话,说想我了。为什么?”
她愣了一下。
“因为……”
“因为什么?”
“因为赵永昌在楼下。”她说,“我害怕。”
“那你怎么不报警?”
“他说报警就杀了我。”
卧槽。
“所以这些年,”我说,“你一直在怕他。”
“对。”
“那为什么现在不怕了?”
她看着我,眼睛红了。
“因为你在查。”她说,“我不能让你一个人。”
我愣住了。
沈砚之看着我,眼神很复杂。
“走吧,”他说,“先回去。”
我点头。
转身的时候,我手机又响了。
赵永昌。
我接起来。
“怎么样?”他说,“问清楚了吗?”
“你想怎么样?”
“我想告诉你一件事。”他说,“你妈说的,都是假的。”
电话挂断。
我站在原地,手机还在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