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手机还响着。
赵永昌挂断后，我盯着屏幕发呆。
我妈说赵永昌在楼下，她害怕。赵永昌说她说的都是假的。
谁他妈是真的？
沈砚之走过来，把手机拿过去看了一眼。
“别信他。”
“那信我妈？”
他没说话。
我深吸一口气，又拨回去。
赵永昌接得很快。
“你到底想说什么？”
“你妈说我在楼下，对吧？”
“嗯。”
“她撒谎。”他说，“那天晚上，我在你家楼上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你猜我在楼上看见了什么？”
“什么？”
“你妈在打电话。”他说，“不是打给我的。”
“打给谁？”
“孟庆国。”
操。
“你妈和孟庆国一直有联系，”赵永昌说，“你爸死后，他们见过好几次面。”
“证据呢？”
“证据在我手上。”他说，“明天见面，我给你看。”
“为什么现在不给？”
“因为现在，”他说，“你还不信我。”
电话又挂了。
我转头看沈砚之。
“他说我妈和孟庆国有联系。”
沈砚之皱眉。
“有可能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你妈昨天说，”他说，“赵永昌在楼下，她害怕。但她没报警。”
“她说赵永昌威胁她。”
“那她为什么不告诉你爸的事？”
我张了张嘴，说不出话。
是啊。
如果她真的害怕，为什么瞒着？
如果她真的无辜，为什么撒谎？
我突然觉得冷。
“回去问你妈。”沈砚之说。
“问什么？”
“问她，”他说，“孟庆国在哪。”
我点头。
回到家，我妈在客厅坐着。
看见我，她站起来。
“怎么样了？”
“妈，”我说，“你昨天晚上，真的在楼下看见赵永昌了？”
她愣了一下。
“对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没报警？”
“他说……”
“他说报警就杀了你。”我打断她，“妈，这句话你说了三遍了。”
她看着我，眼神闪躲。
“你是不是认识孟庆国？”
她没说话。
“你是不是和他还有联系？”
“没有。”
“那你昨天晚上打给谁了？”
她脸色变了。
“我没打电话。”
“赵永昌说你在楼上打电话，”我说，“打给孟庆国。”
“他胡说！”
“那你证明给我看。”
她掏手机，翻通话记录。
递给我。
我接过来，翻到昨天晚上。
没有通话记录。
“删了。”我说。
“我没有！”
“那你给我看。”
她愣住。
“妈，”我说，“你到底瞒着我什么？”
她哭了。
“我……”
“说。”
“你爸死的那天，”她哭着说，“孟庆国也在现场。”
我脑子嗡地一声。
“他不是失踪了吗？”
“是。”她说，“他失踪了，但那天他确实在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不早说？”
“因为……”她看着我，“因为我怕你查下去。”
“怕什么？”
“怕你出事。”她说，“你爸就是查太多才死的。”
我看着她。
突然觉得，她说的可能是真的。
但赵永昌说的也可能是真的。
谁他妈是真的？
离谱。
我坐在沙发上，头很疼。
沈砚之发消息：怎么样？
我回：她说孟庆国在现场。
他回：明天见面再说。
我放下手机，看着我妈。
“明天，”我说，“你跟我一起去。”
“去哪？”
“见赵永昌。”
她脸色白了。
“不。”
“必须去。”我说，“不然我不信你。”
她没说话。
我站起来，回房间。
关上门的时候，我听见她在哭。
搞毛啊。
这他妈到底谁是真的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