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真服了。
她哭了一晚上。
我躺在床上,盯着天花板,脑子里全是乱的。孟庆国在现场?那赵永昌说的那些话,到底有几句是真的?
早上六点,我听见厨房有动静。
起来一看,她在煮粥。
眼睛肿得跟核桃似的,看见我,勉强笑了笑:“吃点东西。”
我没说话,坐在餐桌前。
她端粥过来,放在我面前,然后从围裙兜里掏出一个信封。
“你爸留给你的。”
我愣住。
“什么时候?”
“他出事前三天。”她说,“他说,如果哪天他不在了,就把这个给你。”
我接过信封。
很薄。
上面写着:念念亲启。
是我爸的字。
我手有点抖。
打开。
里面只有一张纸。
字不多。
“念念,如果你看到这封信,爸爸可能已经不在了。别哭,爸爸做的事,都是自愿的。记住,别信任何人,包括你妈。查到底,别停。赵永昌不是最大的鱼。孟庆国背后还有人。爸爸爱你。”
我看了三遍。
抬头看她。
“你知道内容?”
她摇头:“我没看过。”
“真的?”
“真的。”她说,“你爸说,只能给你看。”
我把信收起来。
心里翻江倒海。
别信任何人,包括你妈。
操。
真有你的,爸。
“妈,”我说,“今天去见赵永昌,你去不去?”
她沉默了很久。
“去。”
我看着她。
突然觉得,她好像也下了什么决心。
八点,沈砚之到了。
看见我妈在,他愣了一下。
“阿姨好。”
我妈点点头,没说话。
“走吧。”我说。
路上,车里很安静。
沈砚之开车,我坐副驾,我妈坐后面。
快到地方的时候,我妈突然说:“念念,你爸信里是不是让你别信我?”
我扭头看她。
“是。”
她笑了。
很苦的那种。
“也对。”她说,“我确实骗了你很多。”
“那你现在能说真话吗?”
她看着我。
“能。”她说,“但你要答应我,听完之后,别恨我。”
我心里咯噔一下。
沈砚之看了我一眼。
“说吧。”我说。
她深吸一口气。
“你爸死的那天,是我约他去的。”
我脑子嗡地一声。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……”她攥紧手,“因为孟庆国威胁我,说如果我不把你爸引过去,就对你下手。”
“你……”
“我不知道他会死。”她哭了,“我真的不知道。”
我看着她。
不知道该信还是不该信。
沈砚之把车停在路边。
“阿姨,”他说,“孟庆国用什么威胁你?”
她沉默。
“说。”我说。
“他……”她看着我,“他有我的把柄。”
“什么把柄?”
“我年轻时……”她咬了咬嘴唇,“我帮赵永昌做过假账。”
操。
我真服了。
这他妈一家子都是什么事。
沈砚之没说话。
我靠在座椅上,看着窗外。
天阴了。
要下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