姐姐手里的枪没放下。
老K盯着她，眼神像要吃了她。
“日记在哪？”他问。
“你先放她走。”姐姐说。
老K看了看我，又看了看霍言深。
“行。”他说，“你们滚。”
霍言深拉着我往外走。
我回头看了眼姐姐。
她冲我笑了笑。
那笑让我心里发毛。
到了车上，我手还在抖。
“妈的。”我说，“我真服了。”
霍言深没说话，发动了车。
“你早就知道？”我问他。
“知道什么？”
“你爸顶罪的事。”
他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知道。”他说。
“那你为什么不早说？”
“说了你会信吗？”
我愣住了。
是啊，我会信吗？
车开到半路，我手机响了。
是姐姐发来的短信。
“日记在老宅书房暗格里，密码是小念生日。”
我让霍言深掉头。
“去老宅。”我说。
“你疯了？”他说。
“日记！”我说，“姐姐说的日记，能证明一切。”
他看了我一眼，没再说话。
到了老宅，我直奔书房。
暗格在书架后面，我按姐姐说的找到。
里面放着一本泛黄的日记。
我翻开第一页。
字迹很潦草。
“今天他又打我了，说我生不出儿子。我恨他，恨他全家。”
是林溪母亲的日记。
我一页页翻下去。
看到中间，我手开始抖。
“我掐死了那个孽种，趁火灾的时候。没人知道，都以为是火烧死的。终于解脱了。”
日期是火灾那天。
我抬头看霍言深。
“你看到了？”他问。
我点头。
“这能证明你姐姐清白。”他说。
“但火是她放的。”我说。
“她承认了。”他说，“但杀人不是她。”
我盯着日记发呆。
手机又响了。
还是姐姐。
“日记拿到了吗？”
“拿到了。”我说。
“那就好。”她说，“老K已经走了，他说他会查清楚。”
“你在哪？”我问。
“我在派出所门口。”她说，“我准备自首。”
“等等——”
“苏晚。”她打断我，“照顾好小念。”
电话挂了。
我站在原地，眼泪掉下来。
霍言深走过来，抱住我。
“没事了。”他说。
“搞毛啊。”我说，“她为什么要这样。”
他没说话。
过了很久，我推开他。
“我要去找她。”
“现在？”
“现在。”
他看着我。
“我陪你。”他说。
我看了眼手里的日记。
突然觉得，这玩意儿比什么都重。